」
兩位老臣汗如雨下,求助地向德榮。
德榮眼珠一轉,彎腰道:「皇上,眼瞅著二殿下該從馬場回來,太子也下了午課,往常您都陪著兩位殿下共用晚膳,今日晚膳也設在梧桐臺吧?」
李若水本來振作的子兀地垮了:「朕和沈知閒有孩子?」
「正是,太子今年十三歲,聰慧過人,便是酷暑嚴寒也不曾誤過一天功課,二殿下剛滿十歲,機敏可,皇上您最疼他了。」
以為自己只有十七歲的李若水幾乎要暈倒。
為什麼一覺醒來孩子都會跑了?!還是和沈知閒的孩子?!
兩位大臣忙道:「還請皇上看在兩位殿下的面上,等皇後回宮再行商議吧。」
李若水崩潰,李若水耍賴。
「朕不聽!朕不聽!」
我輕嘆一聲,這人好不容易才改掉的孩子氣,如今腦子一摔又回來了。
此時一個步履匆匆的小宮向我請安。
驚喜道:「皇後娘娘,您何時回宮了?!」
我見這小宮眼,似乎是諾兒宮中的人。
我開口問:「諾兒怎麼了?」
「殿下今日險些從馬背上摔下來,太子陪著也哄不好,現下鬧著要皇上陪著去箭呢。」
我道:「告訴諾兒,他父皇子有恙,一會兒我去陪他。」
小宮興地行了個禮:「是!有娘娘陪殿下,殿下會更高興的!」
到底是年紀小,聲音也亮。
一句高興驚得殿的人都聽見了,扭過頭來看見我都錯愕不已。
我無奈道:「快去吧。」
眼見這小宮跑遠了,我一抬頭正撞上李若水呆滯的眼神。
摔壞腦子的李若水興得跳起來:「要立就立這種一看就溫的人為後!來人!朕要宣旨!」
「皇上當真?」我不疾不徐地殿。
李若水小跑過來,眼裡的驚豔都要溢位來:「你是宮裡的吧?朕從前怎麼從未見過你?」
我看了他一眼:「我今年才職尚儀局,陛下眼生倒也正常。」
他笑得眉眼彎彎:「你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了?也不知為何朕見了你心中歡喜得很,你放心吧,等朕把沈知閒廢了,朕立即封你為後,做朕的皇後朕不會委屈你的。」
我不置可否。
他後的幾個臣子臉都煞白了,德榮一個勁兒朝他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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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水還奇怪:「小榮子你眼睛怎麼了?筋了?」
德榮長嘆一聲:「皇上,奴才盡力了。」
4
翌日上朝,我換上皇後簡服,素婉正要為我戴上冠,我擺擺手:「得頭疼。」
便換了個玉簪子:「娘娘就是什麼都不戴也是極好看的。」
我看了看銅鏡裡的人,容雖未變多,但眉眼總不似從前舒展了。
是我自己都解不開的憂愁。
便是這些年周圍人如何哄我開心,我總覺得乏得很。
昨日德榮向我稟告李若水的病,他說那天皇上不知怎麼,非要親自修剪那株從青州拉來的臘梅樹,然後就從梯子上摔下來,傷到了腦袋,這才失了憶。
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好。
我疲憊地了眉心,殿外的宮進來行禮:「娘娘,太子和二殿下來向您請安了。」
「請他們留下,同我吃個早膳吧。」
長樂殿,元恆端端正正地坐著,白淨的臉上有幾分嚴肅。
見我來了,他起道:「參見母後。」
元諾還沒睡醒,著眼睛跑過來抱住我。
「母後,我了。」
我刮了刮他的鼻子,笑道:「用膳吧。」
席間,除了元諾嘰嘰喳喳地說話,元恆一言不發。
我給他添了一勺蛋羹:「恆兒在想什麼?」
他抿了抿,垂下眼道:「父皇生病,兒臣擔憂。」
我道:「無礙,太醫會治好他。」
「可如今父皇行事不太……不太穩重,我擔心父皇會傷了母後的心。」
元恆老神在在的樣子,實在像極了我的父兄。
李若水跟我抱怨過,怎麼生了個兒子像他最討厭的岳丈。
幸虧元諾脾氣秉像他,否則他都不想活了。
「哎呀哥哥,你管父皇做什麼?母後回來就好了,再不吃你的蛋羹都要涼了。」
元諾大口嚼著包子,催促他哥哥吃飯。
元恆這才提起調羹吃了兩口,小小的人掛著心事,看著有幾分可憐。
我手將他的冕冠扶正,安道:「有恆兒在,母後不會傷心。」
元諾蹦起來:「我也絕不讓母後傷心!父皇要是讓母後不高興,我就砸碎他最喜歡的琉璃硯!」
我哭笑不得地抱住他:「母後高興,見到你們,我就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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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恆低下頭,忍住眼裡的淚。
我手將兩個孩子擁懷中。
自從家人離世,沈家覆滅,只有這兩個孩子能寬我千瘡百孔的心。
「有你們在,母後就什麼都不怕了。」
5
晨微熹,宣政殿早已吵一團。
吵來吵去不過是廢與不廢之爭,李若水都要煩死了。
「廢就廢了,一個沈家而已,早就不足為懼,你們再囉嗦就統統拖下去斬了!」
「皇上!您若執意廢後,不用皇上斬,今日老臣就撞死在這殿中!」
「臣也一樣!」
「臣也一樣!」
李若水暴怒:「反了!你們都反了!!」
就在這時,一道人聲悠悠響起:「我支援廢後。」
眾人驚愕回頭,林廣生從百中站出來,虛行一禮。
「臣認為皇上應儘早廢後,將沈知閒逐出宮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