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立馬有個老臣跳出來指著他鼻子罵:「小林將軍,你別以為趁著皇上失憶就能遂了你的狼子野心,聽聞小林將軍至今未娶啊!」
李若水皺眉:「就是你與沈知閒有過婚約?」
林廣生不卑不:「皇上好記。」
怪不得李若水一見他就有種說不出的煩悶,一聽他說話就想把他毒啞。
李若水語氣都惡劣起來:「你不是在邊關駐守?回來做什麼?」
林廣生扯了扯角:「皇上記好像還是不大好,臣陪娘娘回朝,順道述職。」
他特意把重音在陪字上,李若水炸了。
「來人!押下去杖責二十!」
「謝皇上。」
「慢著。」我步殿中。
坐在龍椅上的李若水瞪向我,眼中的一閃而滅,他震驚地站起。
殿眾人齊齊下跪:「參見皇後娘娘!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我穿過眾人,走到前:「聽聞皇上要廢後,本宮便親自來看看,廢後詔書可擬了?」
李若水神一陣古怪:「沈知閒?你這副打扮,我還……朕還認不出你了。」
「皇上,詔書。」我重復道。
他一扭頭:「什麼詔書?朕不知道,小榮子,你知道嗎?」
德榮跪下:「回皇上話,沒有的東西皇上自然不知道。」
「朕有說過要寫什麼詔書嗎?」
底下群臣忙道:「沒有沒有,皇上什麼都沒說過!」
就在一片和諧聲中,傳來一聲輕呵:「裝傻充愣,皇上可真是十年如一日啊。」
「林廣生!朕要砍了你的狗頭!」
我沉聲道:「好了,皇上子未好,不易怒,這幾日的早朝便都免了吧。」
「是!」
6
李若水腦袋可能真的壞了。
下了朝,他竟然要我伺候他吃飯。
德榮都急了:「還是奴才來吧。」
李若水一抬下:「不,朕就要來。」
我看他一眼,他了脖子:「快點,朕要吃那個。」
他往桌上一指,我隨手給他挑過去。
他又一指:「還有那個。」
我頭也沒抬:「先把碗裡的吃乾淨。」
他忿忿端起碗,像碗裡的菜跟他有八輩子仇一樣,恨恨地嚼著。
「沈知閒,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讓朕娶了你,但看在你為朕生有皇子的份上,朕不跟你計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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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不言,寢不語。」
「你!」
「喝吧。」
我給他盛了一碗湯,他有氣無發,一口吞了湯。
我道:「你理完奏摺,就陪諾兒去放風箏,眼下秋日正好,皇上也散散心,有助于記憶恢復。」
「那你呢?」
「我這些天要去兵部,這次助清然國平,還有許多條約要理,何況眼下冬,邊關防衛也需加強。」
「朕也是才知道,突厥汗國竟四分五裂,潰不軍,想來還是我大祿能人輩出,沈家功不可沒。」
李若水看向我,一個眼神我就知道他在打什麼鬼主意。
「你是想問我青州之戰,我父兄為何死在那裡,沈家為何只剩我一人。」
話落到最後,我的語氣不由艱起來。
「對,朕想知道,可是沒有人敢告訴朕,他們都讓朕來問你,朕不知道皇後怎麼有如此大的權威,這朝堂上下都以你為尊。」
李若水警惕又疑,我沒有回話。
氣氛僵持不下,旁邊的德榮急得抓耳撓腮。
我穩住心緒,緩緩道:「青州之事是你下令不準再提,你又何苦來問我?況且我從未想過離開邊關,可因為你我不得不留在長安,如果你後悔了,我恨不能早點走,我什麼都不要。」
李若水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猛然站起來:「我才不會後悔!但你說你為了我才留下來的,是因為你我嗎?」
他這突然的問題問得我愣住。
見我不答,李若水惱地跺腳:「是還是不是?!」
「嗯。」
他窮追不捨:「嗯是什麼意思?」
我忍不住呵斥:「我看你真是腦子摔壞了。」
他不依不饒地衝到我前,像只好戰的鸚鵡:「你說話!快說!」
雖然這種話他問過我幾次,但我一次也沒回應過他。
自從我父兄死後,他再也沒問過我這些。
這話只有十七歲的李若水會問,三十二歲的李若水不敢問。
他知道我們之間早就滲了太多苦。
僵持了一會兒,李若水大有一種我不回答他就不走的氣勢。
我這才嘆道:「。」
「我就知道。」李若水雄赳赳地走了。
7
出了宮,我去了六部理事務。
邊關版圖雖然擴大,但新設的都督府人才欠缺,山牧監培育優良戰馬還要引到隴右,一堆事要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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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水腦袋又摔壞了,也是一個大麻煩。
從六部出來,我和林廣生去了江邊酒樓。
「事務繁多,並非一時之功,你先吃飯。」
林廣生給我遞筷:「平日難得一見,今天出來散散心。」
江邊水闊,高樓上一眼出去心曠神怡,桌上的飯點也緻得不像話。
的確很適合散心。
我喝了兩壺晚桂酒,心裡鬆快了些。
林廣生突然問:「李若水什麼時候能恢復?」
我道:「太醫說,要等腦子裡的淤散去才能好。」
他失笑:「那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好了?要是他一直這樣,廢後是遲早的事,他已經忘了他你。」
我微微皺眉,沒說話。
「知閒,你跟我走吧。」
我抬頭看著他:「胡說什麼?」
林廣生握手:「我是認真的,我們離開大祿去南詔,聽說那裡風景秀麗,四季如春,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