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一個李若水不讓我省心,你也要讓我煩心嗎?」
林廣生垂下頭,滿眼苦失意。
「他讓你恨都這麼痛苦,我只想帶你離開他,忘了他。」
「林廣生,你越來越放肆了。」
我起離開,走得急了連文書都忘了拿。
我知道是我對不住林廣生,我虧欠他。
我可以給他權力富貴,但他想要的,我給不了。
他同我一起長大,總有青梅竹馬的分。
他知道我是兒,也知道我父兄為何要瞞我的份。
皇帝對沈家早有戒心,一旦我的份暴,除了嫁與天家我無路可逃。
父兄不願我進深宮高牆蹉跎一生,一直將我當男孩養大,用他們的方式保護著我。
直到我遇見李若水。
8
沒人知道他是太子,還以為他是哪家來投軍的有錢爺。
軍營裡多的是這種來邊關掙軍功博權位的商賈子弟,吃不了什麼苦,沒幾個月就哭爹喊娘地要回家。
李若水也有一臭病,仗著幾分小聰明自視甚高。
我便在軍營裡掃了他的面子,他功夫不如我,不得不願賭服輸,掃了一個月的馬圈。
本以為他會不了要走,沒想到他還算有韌。
雖然他不服我,但我也沒在意過他。
直到一次關外遇險,混中親信與我分散,我飛落懸崖,李若水竟然跟著跳下來救我。
兩人困于崖底,我重傷暈倒,他才發現我是兒。
李若水呆滯片刻,才道了一聲「得罪」,沉默地給我理傷口。
一場生死之,我們之間的關係有了微妙的變化。
他曾和我共赴戰場殲滅敵軍,也曾與我在大漠蒼茫的月下巡防。
我每次回頭,都能看見他向我的眼睛。
說沒有愫是假的,那時候我很天真,即便他出商賈我也不在乎。
邊關大雪紛飛那天,我邀他一起看寒梅。
飛雪中飄散的,不止梅香,亦有。
可到後來,我才知道他是太子。
震驚?憤怒?悲哀?
我已忘了我當時的,只是無力地懂得,什麼宿命。
思來想去,我稱病不願見他,父兄為避閒言,便說我與林廣生定過婚事。
但李若水的脾氣,向來衝任。
我也總算知道他額頭上的疤是怎麼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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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本想就瞞我是兒一事問罪,但李若水堅持娶我,那一瞬間我不知道他究竟是真的我,還是因為我姓沈。
9
江風吹拂,我終究還是冷靜下來。
重返酒樓去拿我的文書。
剛走到門外,就聽得一聲怒喝。
「你胡說!沈家人不是朕殺的,朕本不會傷害的家人!」
「難道皇上不姓李嗎?難道先帝做的事皇上一概不知嗎?你當初為何姓埋名地去軍營,不就是你們李家人需要沈家為你們賣命但又不信任他們,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那又如何?!他們軍權在握,被皇家審視再正常不過,但朕絕不會輕易……輕易殺了他們。」
林廣生一聲輕笑:「既然皇上自視坦,那就不該下令不許任何人提起青州之事。」
李若水急道:「青州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推門而,屋二人皆是一愣。
我向李若水,平靜道:「你真想知道,我來告訴你。」
10
百年前,突厥出了個能人,他統一草原十餘個部落,建立王朝。
邊境十三州的軍鎮是大祿為了抵外敵設定的,從我曾祖那一代起,沈家就負責鎮守邊關。
這是先祖皇帝的旨意,也是他對沈家的信任。
但李若水的父親祿宣帝並不這麼想。
沈家在邊關百年,為了保衛王朝的平安從未離開這裡一步,儼然被困死在這寒涼之地。
與邊境苦寒而來的,是將士與百姓的依賴與信任,如同這寒冬裡的一縷幽香,寬了沈家幾代人的生命。
但這份依賴與信任傳到宣帝耳中,竟了宣帝心中的一刺。
他安自己的親信多次進十三州,但那些在富庶之地長大的貴族,適應不了這裡的苦寒,更得不到這裡的人心。
所以即使沈家再怎麼表忠心,在帝王眼裡也都是挑釁。
宣帝最疼的兒子李若水,將自己父親的憂心看在眼裡,自對沈家深惡痛絕。
他潛軍部尋沈家錯,但他不得不信服,沈家在邊境十三州的地位與名聲,是他們應得的。
即使是皇帝,也難以干預。
更何況他沒有預料到,他會遇到我,我們會有那麼多曾經。
我對李若水的意讓我痛苦,他不擇手段地要我嫁給他更讓我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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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守在我房門前幾天幾夜,我讓他滾,他卻說:「沈知閒,跟我回長安。」
我憤恨地盯著他,可他不敢看我了。
他只是固執地重復道:「跟我回長安。」
我父兄說,他們願意用一軍功換取我的自由。
可我不能,我不能。
我反覆地麻痺自己,或許我和李若水的婚事能換來一些和平。
11
自從我和李若水婚後,我們確實過了一段安穩的日子,宣帝也沒有再尋我父兄的不是。
父兄為了我在長安的安危,謹小慎微,逢戰必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