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出征前,特意帶走了一個丫鬟。
出于公平。
我隔日就招了一個俊俏的小廝進府。
三年後,夫君凱旋,丫鬟了侍妾。
「夫人,為報疏螢救命之恩,我已經納為妾,還郡主不要介意。」
我冷笑一聲,喊來俊俏小廝。
「夫君,那年府裡大火,幸得玉郎相救,我已經認他當了親弟弟。」
1
蕭策翻馬,劍眉倒豎。
「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也不跟我商量!」
我故作驚訝。
「啊?原來還需商量,我以為自己做主就行了。算了,夫君莫氣,我下次一定注意。」
我越過後方的轎,直直盯上那一連串的馬車。
「這可都是塞北的稀罕?」
我問的是蕭策。
但轎裡的疏螢弱弱開口:
「我畏寒,這馬車上裝的都是些塞北的藥材。其中有一味靈芝最是難得,那可是將軍給我……」
靈芝好啊。
正好給我的玉郎補補。
我懶得再聽疏螢廢話。
直接用團扇指著馬車吩咐道:
「把靈芝都給我搬下來,玉郎正好缺這一味藥材。」
夫君急了,他驟然間奪去我的團扇。
「那靈芝寶貴,是我特意留給疏螢的,你怎能給一個小廝拿去!」
我嘖嘖兩聲。
「夫君這話說的不對,什麼小廝啊?那玉郎救了我,那他就是我的親弟弟!」
「我貴為郡主,拿一箱靈芝怎麼了?」
「再說,玉郎已經上了玉碟,他的份難道不比一個丫鬟高?」
我眉目蹙起,甩出帕子,扭過子埋怨。
「夫君離家三年,怎的變得如此小氣!」
蕭策帶著鬍渣的臉漲紅起來,他指著我怒吼:
「我小氣?!」
就現在。
玉郎立刻跌跌撞撞的撲來。
他一下就抱住了蕭策的大。
「將軍別打姐姐,一切都是玉郎的錯!玉郎……不要這味藥了……咳咳!」
玉郎簡直是人如其名。
他是這麼一咳一哭,就引得路上的小媳婦們頻頻側目。
「聽見了嗎?這蕭將軍一回來就要打夫人!」
「哎呀呀,夫人弟弟哭的真慘啊!蕭將軍平常一定很打人吧?」
「要我說,嫁給將軍頂個屁用!男人都是一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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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蕭策徵戰多年,他最在意名聲。
此刻,正是急著辯白。
「你栽贓!本將軍何時打過子!」
說罷,他一腳把玉郎踢飛出去。
「玉郎!」我小跑過去,晃著玉郎無力的脖頸。
「你醒醒啊!大夫,大夫!」
我一連幾聲短促呼喊。
四個府醫一起把玉郎抬走了。
臨別前,我給蕭策輕輕一福子,又滾下兩行清淚,聲音抖。
「夫君,有什麼怨氣朝我來,玉郎是無辜的。若是沒有他,我已經被活活燒死了。」
我眼波一轉,聲音更是悽悽。
「至于你納疏螢為妾的事,隨你。畢竟當年……你是『特意』把帶走。」
我把『特意』二字,咬的極重。
蕭策的臉越聽越黑。
倒是聽八卦的百姓一臉興。
這種權貴辛。
想必不出傍晚,就能傳遍大街小巷。
我輕輕轉,小步碎移進府。
此時,正得秋風颳起,枯葉紛紛,我顯得格外悽苦。
蕭策那點小心思,簡直是司馬昭之心。
沒出征前,他就日泡在書房。
我當他是勤學苦讀。
結果他是金屋藏。
那個疏螢的丫鬟,原本就是書房裡伺候磨墨的。
可誰也想不到。
臨出征前,蕭策居然要特意把帶走。
他無非是想給疏螢鍍層金。
一個丫鬟有了隨軍打仗的名聲,任誰來看,都是其心赤誠。
蕭策是想給納妾找一個正當的理由。
現在好了。
我同意。
那就不知這百姓會怎麼傳了。
果然,還未到晚膳的時候,蕭策就已步履匆匆的滿院找我。
3
此時,我正坐在槐樹下看玉郎舞劍。
槐香四溢,玉人弄劍,我輕呷一口花茶,好不自在。
蕭策剛找到我,就看呆了眼睛。
他指著玉郎質問:「他怎麼還在這?」
我慢慢放下茶盞,漫不經心。
「玉郎就是我親弟弟,讓他住在府裡,那又有什麼關係?」
蕭策氣的雙拳抖,「但男有別啊!」
我擺擺手,笑道:「夫君何時如此小氣了,現在竟吃起弟弟的醋來。」
蕭策翕,氣話臨到邊,卻轉了彎。
「疏螢把眼睛都哭腫了,說如果你不同意進府,就沒臉再活了。你也知道,外面風言風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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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團扇,嗤笑一聲。
「我要是答應了,那些風言風語不得笑我是傻子?除非……」
蕭策的眼睛探究過來。
我搖著扇子,接著說:「除非懷了孩子,我就能名正言順讓進府,你也別說我不幫你……」
話語未落。
蕭策就在我臉上輕啄一口。
他喃喃道:「遙兒,我今日留下陪你可好?」
我噗嗤一笑。
他把自己當什麼寶貝呢?今日,明日,後日。
他還排上號了。
我上他耳朵,為難。
「可我……這幾日子不爽利,要不……」
「那罷了。」
他站直板,在我臉上挲了幾下,又步履匆匆的走了。
不用猜。
他肯定是出府去找疏螢了。
這麼大的好消息,想必他們今夜一定很賣力。
4
半時辰後,丫鬟採蘅進來通報。
「夫人,將軍把疏螢安頓在了瑞鶴樓,定房一間,三樓最裡面,期限兩個月,花費六百兩。」
我冷笑一聲:「兩個月?他倒是自信。」
我拿起筆墨,寥寥數筆。
之後,我將信封給採蘅,吩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