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繩捆的結實,疏螢大大的孕婦凸顯出來。
賊頭喊話:「來啊,打啊!只有你們進攻,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
疏螢披頭散發,上有不痕。
一看見蕭策的馬車就大喊道:
「將軍救我!是玉郎把我擄走的,他把我賣給了山賊!」
蕭策雙拳握,牙齒吱吱作響。
他把副將招來,吩咐道:
「去和山賊談和,有多條件都答應,只讓他把疏螢安全放出來。」
副將沉悶一應,匆匆走了。
兩個時辰後,山賊傳來訊息:
放了疏螢也行,但他們的賊頭要和蕭策比試一場。
蕭策將拳頭重重砸在桌上。
副將在一旁直搖頭,眉目蹙。
「將軍,你負重傷,不如我來替你比試。」
蕭策將手抬起,「不行。賊頭認得我,只怕他發現端倪後,會直接殺滅口。」
而後,蕭策下定決心。
他在鎧甲裡,穿了幾層護甲,又讓兩隊暗哨埋伏在周圍。
只要他一有不測,暗哨直接放箭救人。
28
暗哨就位。
但蕭策與賊頭剛打了兩個來回。
突然,山寨裡就出了漫天的箭矢!
箭矢白花花一片,一道接著一道。
像是給山野披上了大氅。
箭矢速度之快,聲音震耳聾,猶如猛呼嘯而過。
我站在營賬裡,心中快意難當。
終于,終于,走到這一步了。
我的心總算沒有白費。
遠的蕭策被了刺蝟,我簡直都數不清有多只箭橫貫他的。
他堪堪的站在原地,還做著舉劍的樣式。
只是蕭策腳下的草地變得紅。
空氣中彌漫著好聞的甜腥味。
我拿起帕子捂,欣的了。
營賬裡的將士們嚇傻了,他們驚起來:
「山賊瘋了!怎麼連他們自己的賊頭都。」
「完了!完了!蕭將軍死了!」
副將把寬刃砍刀唰的一下舉起,對著天空怒吼道:「殺啊!為蕭將軍報仇!」
無數個將士從我的後而過。
兵戎殺伐聲,在山谷中回。
我披好墨黑的大氅,悄聲離去,回到平遙城中。
29
平遙縣令得了訊息,立刻整頓兵馬,前去支援。
我靜靜的坐在新宅裡。
聆聽著山裡的嘶吼聲。
嘶吼聲喊到天黑。
直到手不見五指,遠才晃來幾盞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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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將一是,嗓音嘶啞哽咽:
「郡主,我們給將軍報仇了,山賊一個不剩。」
我扶著石桌抖起。
「好,好,那疏螢呢?可有找見?」
副將沉默搖頭。
帶我去看蕭策的最後一面。
靈堂佈置的莊嚴肅穆。
蕭策上的跡被拭幹凈,換上了一幹凈的朝服,佩劍妥帖的放在他手邊。
只是,這把佩劍沒放進劍鞘。
劍刃泛出點點寒。
好似就等著蕭策翻而起,抬手劈向仇人。
我心中冷笑起來,一個死人要佩劍何用?
報仇嗎?
他要是有這個本事,就不會死了。
我下不快,慢慢掀起蕭策臉上的錦帕。
卻著實被嚇了一跳。
那是何等的一張臉。
用千瘡百孔來形容都不為過。
鼻子已經缺了半個,也不見了,出白森森的牙齒,一隻眼珠沒了,另一只勉強放在眼眶裡。
我下意識看向副將。
畢竟這樣一張臉,怎麼能確定他就是蕭策?
副將不知其意,他沉痛低頭,「郡主,仵作已經盡力了,但將軍的傷勢太重。」
我擺擺手,啞著嗓子吩咐:
「你們下去吧,我想和夫君安靜待一會兒。」
30
士兵們魚貫而出。
院中清冷起來,只有引魂幡還在沙沙作響。
我再次來至棺材前。
手向蕭策的右。
沒錯,是他。
蕭策過傷。
他的右上有一道很長的凸起疤痕,直至從膝蓋窩延到腳踝。
我長呼一口氣,安心坐到一旁。
幾陣冷風後,院中簌簌的落下雪來。
我想起,我們婚時也是這樣的一場大雪。
蕭策鮮怒馬的帶著我馳騁。
他對著天地許諾,此生唯我一人,絕不負我。
是從什麼時候變了呢?
我想不通。
我容貌無雙,一武藝,又是郡主。
蕭策到底是有什麼不滿意,非得要和丫鬟們滾到一塊!
雪落了很深。
我想明白了一個道理。
這大抵就是男人的通病。
我細細品味著深冬的味道,到了無與倫比的舒暢。
正思索著,玉郎竟來了。
他立在大雪中,拎著一個木箱子,對我莞爾一笑。
「郡主,想不到吧?還是我。」
31
我嗤笑一聲:
「怎麼又回來了?是嫌棄一千兩金錠不夠沉?」
玉郎訕笑道:
「郡主說笑了,我這是送好消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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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將帶來的木箱開啟。
揪著頭髮,從裡面提出來一個淋淋的人頭。
玉郎如獻寶一般討好,殷切問道:
「郡主,可還滿意?」
我抬眼看去。
這就是疏螢!
臉鐵青,雙目微張,下頜鬆掉下來,好似要聲討什麼。
我下吃驚,輕笑著拍手,「好!利落!」
說罷,我抬手,將玉郎到跟前,微笑著:
「說吧,你想要什麼?」
玉郎將人頭放回木盒。
他款步上前,眼波傳,在我面前輕輕一跪。
之後,他揚起那張俊俏的白臉,膝行過來,把頭微微在我的上,聲音懇切:
「姐姐,我知道你一直都與平遙各員有書信往來,這是你的封地, 我什麼都不要,只求能跟在你的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