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晉安喜歡男人。
恰好,我也是。
我覺得裴晉安氣質斐然,找他做初對象,哪怕分手,不會有憾。
我狂追裴晉安。
他被我追得心,跟我約法三章:只,不結婚,畢業就分手。
我欣然同意。
我們在一起三年,將演繹得淋漓盡致。
到了畢業那天,我主提分手。
他卻反悔說不。
我大驚失:「我們不是說好了嗎?畢業就分手!」
裴晉安一愣,直到此時才發現,原來從始至終,深陷其中的人,只有他一個。
我清楚地記得,那天的最後,我們談崩了。
裴晉安低下一向高傲的頭顱,自嘲而笑:「凡非池,你最好祈禱今後我們不再面。」
我從此避著他走。
然而,上帝的手指輕輕一撥弄,世界變得很小,兩個人總有再相遇的時候。
1
我和裴晉安默契地遵守著一個從未宣之于口的規則。
我們只做校園。
一旦出了校園,譬如節假日,我們各自回家,便不再聯絡。
那些不聯絡的日子裡,他是 A 市鼎鼎有名的裴,我是 C 市默默無聞的凡非池。
我們不發微信,不聊語音,不問對方的行蹤,就好像仍然單。
我以為這種小眾的相模式會持續到我們畢業分手,然而,大二那年的暑假格外長,足足有八十天。
離校前,裴晉安問我:「會想我嗎?」
我勾著他膩歪:「嗯,會很想很想你。」
他住我親吻,並沒有說「想我就聯絡」這種傻話。
我一直非常喜歡裴晉安上的這種理智。
他家門第高。
不可能允許他出櫃。
我們都很清楚,我們之間沒有未來。
之所以談,大約也只是裴想在真正結婚前,放縱自己,跟我這個男人玩玩而已。
在學校裡,裴晉安是我男朋友。
出了校門,當他為裴,他不希我打擾他的生活。
我順從他的心意,默默配合,從不逾矩。
當時的我萬萬沒想到,這個規矩最後是裴晉安自己打破的。
暑假太過漫長,他發來訊息,說要提前返校,距離我們約定返校的時間足足早了一個月。
收到訊息時,我很意外,打趣問他:「為什麼提前返校,是不是想我了?」
Advertisement
這條訊息,他沒有回覆。
不過,自那以後,再有長假期,裴晉安會問我:「想不想一起去旅行?」
大多數時候,我欣然同意。
我們一起去了許多城市,在沙漠看星星,去海島看日落。
我欣賞景時,往往很認真,所以總是會被裴晉安突如其來的吻嚇一跳。
他捧著我的臉,從上下來吻我。
很霸道的姿勢。
在親行為上,裴晉安喜歡掌握主。
他是絕對的 1,喜歡施予,不喜歡承。
不過,每到關鍵時刻,我都會煞風景地喊停。
裴晉安眼裡沾著慾,結難耐地上下滾,也不說話,只挑眉,疑地詢問:「怎麼了?」
我的回答,從來都是:「不想。」
明明慾張牙舞爪,他憋出一薄汗。
可是,只要我喊停,他總能剋制住自己,進浴室衝冷水澡,出來抱著我純睡。
我拒絕的次數多了,裴晉安好像猜中了幾分我的心思。
再有槍走火的苗頭,不用我拒絕,他自覺起去衝冷水澡。
唯一一次例外。
那天,他看見朋友給我發的微信,問我:「這人是誰?」
我沒有瞞他:「是我 C 市的朋友。」
他當時沒再說什麼,晚上的時候,態度強起來。
我推拒。
他掐了我的手腕,摁在床頭,仍然繼續。
我躲避他的吻,強調:「晉安,我不想!」
「為什麼不想?」他問,「為了 C 市那位朋友?」
明明頂驕傲的人,吃起醋來,跟發了瘋的狗一樣難哄。
我從未說,但裴晉安心裡應該明白。
儘管我是個男人。
同的圈子也一直很。
可我心深想要的是堅定的選擇和永久的陪伴。
我始終無法下定決心跟裴晉安進行到最後一步。
因為我清楚地知道,他不會是最後陪在我邊的那個人。
裴晉安很紳士,悉我的想法,也從不做勉強我的事。
2
大三下學期,離我們約定分手的日子很近了。
一想到即將結束這段,我難免不捨。
未免將來痛苦,我開始提前做斷捨離的心理準備。
那一年的旅行,裴晉安安排去冰島。
抵達斯奈山半島的第二天,我還在睡夢中倒時差,就有一群人闖。
我被強行換上西裝,帶到門外的馬車上。
Advertisement
不知道裴晉安是什麼時候安排好的這一切。
我跟他在世界盡頭的黑教堂舉辦了一場由神父親自主持的婚禮。
沒有人觀禮。
只有我和他兩個人。
一場不被承認的婚禮。
直到互相換戒指的那一刻,我才終于明白,為什麼他破天荒向我索要一枚戒指作為今年的生日禮。
原來,只是為了在換戒指的這一刻,我能拿得出戒指來。
這是一場無效的婚禮。
我們都心知肚明。
可是,當晚,裴晉安著氣,打算去洗冷水澡時,我拉住了他。
我把他在床上,狠狠吻住。
他整個人都了一下,失聲喊我:「阿池!」
我回應他道:「裴晉安,別不解風,我倆今天結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