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好,下週五是我的生日,你要是有空,可以來參加我的生日宴。」
「抱歉,」我一秒不帶猶豫地拒絕,「那個時候,我應該已經離開 A 市了。」
「真的不來參加嗎?我邀請了朱茵茵,是三哥的未婚妻。」
來了!
這才是今天來找我的主要目的!
我噙著笑,故意繞開有關朱茵茵的話題,撿不要的回答:「還有工作需要理,得趕回去。」
裴心盛顯然不喜歡兜圈子,見我不搭茬,乾脆直截了當問我:「池哥,你不好奇朱茵茵?」
我斬釘截鐵道:「不好奇。」
噎了一下,又起話頭:「說起來,咱們頭一次見面,你似乎也不好奇我為什麼知道你的名字?」
我聽出這句話暗含的深意,不覺詫異,坦言道:「我以為裴晉安提起過。」
裴心盛噗嗤一笑:「沒有,三哥從來沒有提起過,他怕給你惹麻煩,一直小心翼翼,沒跟任何人提起你。」
「但我們又不是傻子。」
「三哥大學畢業以後,本來可以繼續深造的,偏他著急要回家裡做事。」
「他很賣力,只要是到他手裡的差事,沒有完不的。」
「爸媽特別欣,以為三哥上進,直到他拿自己拼出的績跟爸媽提條件,第一條就是跟朱茵茵退婚。」
「當時我媽就覺得不對勁,派人去查,查到了你。」
「你的名字,是我媽告訴我的。」
「還有很多關于你的事。」
「比如,你頭也不回地甩了三哥,瀟灑回到 C 市,在你們那邊當電視臺記者。」
「有一次,你去採訪果農,發現果農的日子不好過,辛苦種出來的水果賣不出去,爛在地裡。」
「你起了惻之心,于是辭去電視臺的工作,開始從零做起,搞水果批發。」
「最慘的一年,虧損嚴重,你咬死了牙,沒坑果農一分錢,東奔西走總算把難關度了過去。」
「現在你開了一家龐大的水果市場,有專門的水果銷售 APP,銷量很不錯。」
「我說得沒錯吧,池哥?」
「是沒錯。」我上淡定,實則暗暗心驚。
沒想到,這些年,我一直活在別人的監視下。
有一雙眼睛藏在暗窺視著我,而我竟毫無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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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裴心盛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
抱歉地下眸:「池哥,我們家對你的切關注,希你不要介意,主要是三哥為了你,表現得太魔怔。」
「你們分手後的這四年,他先是強勢提出要退婚,然後瞞著家人自立門戶。」
「爸爸本來是有意想要三哥跟著大哥做事的,也被三哥給拒絕了。」
「父子倆鬧得不可開。」
「老實說,得虧我們家孩子多,三哥上頭還有大哥和二哥撐著……」
意識到話題扯遠了,裴心盛重又將話題扯了回來,語氣懇切:「池哥,我們家確實比較難搞。」
「且不說你跟我哥都是男人,哪怕是不出格的男關係,凡是跟我們領證的人,父母長輩都得挑了又挑,才敢拍板。」
「這是沒辦法的事,對于普通人來說,一段失敗的婚姻,最多就是分走家產。」
「換到我們上,可能牽扯的是整個家族的興衰,所以不得不慎重。」
「相比起不知深淺的尋常人家,同樣門戶下長起來的孩子,他們更懂得其中的利害關係,所以才更適合為我們的另一半。」
「當然,也不絕對,譬如我爸媽,他們對你的評價就很高。」
「我們家沒那麼不開化,不至于不接同的另一半,家裡人說了,大不了就當又養了一個兒子。」
說到這兒,停了停,才接著道:「池哥,我三哥早就跟朱茵茵退婚了,他現在單,不,準確來說,你們分手這四年,他一直單,邊沒有過別人。」
我不懷疑:「你是你三哥請來的說客?」
裴心盛猛搖頭:「是我媽讓我來的,我是我媽的說客。」
我分辨不清裴心盛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凝神想了想,問:「你的生日宴會,我還能去嗎?」
「當然!隨時歡迎!」欣喜道,「池哥,你為什麼改主意了?」
因為我想起來分手那年,裴晉安曾懇求我給他五年時間,當時我鐵石心腸地拒絕了。
我以為五年之約不再立,沒想到他竟然獨自在堅持。
如果裴心盛說的都是真的。
裴晉安已然默默做了那麼多,那我不至于連踏他的世界去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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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要選擇更想擁有的生活,這不代表我是膽小鬼。
晚上,得知裴心盛前來拜訪,裴晉安回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來我房間裡打聽:「跟妹妹聊了些什麼?」
我如實相告:「邀請我去參加的生日宴會。」
看我不像是過氣的樣子,他的神態放鬆下來,問我:「會去嗎?」
我騙他說:「拒絕了。」
這個答案彷彿在他的意料之中,他點點頭,沒說話,周縈繞著不明顯的黯然。
石膏是週四拆的。
裴晉安尋了個「需要適應走路」的藉口,又將我強留了一夜。
隔天,我睡醒起來,發現他不在,以為他已經出發去參加生日宴了。
毫無防備地推開浴室門。
裴晉安剛洗完澡,著上半,正對著鏡子用巾頭髮。
一鍛鍊得很好的明晃晃我看了個乾淨,還有掛在脖子上那項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