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書還停留在封面。
這樣效率太低了，不能再這樣下去。
所以我決定離開公寓。
陸榕川不佔理，我以學習為由，他干涉不了我。
「小魚寶貝……」他還想勸我。
我也不慣著他，直接罵道：「等你掛科就老實了。」
後背上一滾燙的軀。
耳朵被人咬住，輕磨。
我手上的作停滯，脊背蔓延上一難以言喻的麻。
「可是……」
陸榕川自後環著我的腰，附耳低聲：
「你老公我，一直是專業前三。」
旖旎氛圍頓時煙消雲散。
靠！
我憤怒地給了他一個肘擊。
最煩有人裝。
14
期末考最後一天。
剛在考場落座，才發現陸榕川的學生證落在我這裡了。
監考老師會檢查的，還是給他送過去吧。
我循著陸榕川的考場號找過去。
卻遠遠撞見走廊上，他和一個捲男生勾肩搭背的。
看上去關係很是親。
陸榕川明明不喜歡和旁人靠太近。
這人也不是他室友。
是朋友嗎？
我細細打量那個小捲。
……眼睛又大又亮，小小的，笑起來有兩個酒窩，很可。
我不自地抬手上自己的臉。
朋友的話猶在耳邊繚繞響起。
「單純好騙」「清澈的愚蠢」。
我緩緩擰起眉頭。
手中的學生證差點沒被我對摺。
陸榕川果然是個渣男！
專門欺騙單純男孩！
這還沒分手呢，就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我咬牙切齒地注視著那兩道相談甚歡的影。
陸榕川甚至抬手一扯小捲的耳朵。
小捲討饒笑著，說了些什麼，得到陸榕川的點頭，才心滿意足離開。
陸榕川轉過的空當，瞥見了站在不遠的我。
他揚起笑來：「寶寶，你怎麼來了？想我了？」
上一秒還在跟別人打罵俏，我都有點嗑你們倆了。
下一秒居然還能對我嬉皮笑臉。
我瞪了他一眼，把學生證摔他上：
「你的為人要是像你的審一樣專一就好了。」
說完，不管他茫然的神，直接離開。
15
期末考結束後，陸榕川求我搬回公寓住。
我表面上答應了，實則回寢室迅速收拾行李。
坐在區間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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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頭看向窗外。
景飛速後退，像電影鏡頭的倒帶播放。
和陸榕川往後的點點滴滴，也開始浮現在腦海。
心中五味雜陳。
有幾分甜，又有幾分憂慮。
摻雜在一起發酵膨脹，最後化作一團酸，鼓鼓囊囊塞在心間。
我好像……越來越喜歡陸榕川了。
可陸榕川和那個小捲親的畫面，始終像一刺一樣，扎在我心裡，帶來細的疼。
如果我任由自己在這段中沉浸，那將來陸榕川和我分手，我一定會陷戒斷反應的。
不能再被下去了。
我困擾地抓了抓後腦勺。
開啟手機，微信有幾條未讀訊息。
【寶寶，你收拾好了嗎？
【暑假我帶你去旅遊好不好？你想去哪玩兒？
【理理我，小魚寶貝。】
我正斟酌著組織措辭。
忽然，對面發來一個紅包。
我的手比腦子快，瞬間點了接收。
反應過來後，我掌心猛地拍上腦門。
陸榕川肯定發現了我是故意已讀不回。
果不其然。
下一瞬，一個視頻邀請彈了出來。
拇指懸在綠接聽按鈕上，我到底還是不敢摁下去。
奇怪……
陸榕川又不在我跟前。
我怕個什麼勁啊？
無人接聽的視頻自結束通話。
接著，手機收到了陸榕川的資訊轟炸：
【我現在在你宿捨。
【一下沒看住你，你就遊走了是吧？
【今天之滾回來，江兆魚，趁我還有耐心。】
隔著螢幕都彷彿能看見陸榕川暴怒的臉。
我撇撇。
他還好意思衝我生氣？
逆反心理瞬間被激起。
腦袋一熱，我把他之前給我的錢統統轉了回去。
我：【我們分手吧，你和別人過去吧！】
這個錢我不要了，分手費我也不貪了。
我只是個炮灰，你是主角渣攻。
我把握不住。
咱倆好聚好散吧。
對面過了很久才有訊息過來。
陸榕川：
【？
【什麼意思，斷崖式分手？
【你耍我好玩嗎？
【談膩了？還是你在外面有人了？
【你最好跑遠點，開學也別回來。
【別被我抓到。
【你會後悔的，江兆魚。】
我低頭抿。
聊天輸框裡的幾行字加加刪刪，最後被清空。
算了，我質問他，他就會承認嗎？
可能還會反怪我無理取鬧、有疑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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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裡的渣攻都是這個路數。
16
回到家，我擔驚怕地過了一個星期。
不知道陸榕川會不會報復我。
可陸榕川那次撂下狠話後，都沒再聯絡我。
我和他的微信視窗一直于沉寂。
鬆了口氣的同時，我又有幾分悵然若失。
果然是玩玩而已吧。
說不定現在已經追求那個小捲去了。
他之所以生氣，可能還是因為我先甩了他。
我用被子蓋住臉，強迫自己睡。
不能再想了。
這幾天我都沒睡好覺，有失眠的趨勢。
腦袋放空時，不由自主就會想到陸榕川。
想他係著圍在廚房炒菜的背影。
想他在夜中牽起我手時掌心的溫度。
想他每天睡前給我的一個吻……
我掀開被子，手向枕邊的手機。
黑暗中，手機螢幕微弱的線，照進我微紅乾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