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3:35。
好樣的,又失眠了。
我困擾地坐起抓了把頭髮。
思考半晌,我點開微信:
【凌哥,你明天可以來我家嗎?我想找你聊聊。】
17
凌冰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好哥們,連家都住在同一個小區。
除了找他,我不知道還有誰能傾聽我訴說煩惱。
但我沒有把我覺醒的事代出來。
「你頂這倆大黑眼圈,就因為這事兒?」
凌冰毫不客氣地往我床上一躺,乜了我一眼。
我了乾的眼,莫名從凌冰的表裡看出鄙視的意味。
「你懷疑他劈,提了分手,還把他上次給你轉的 7 個 0 還給他了?」
我:「嗯。」
凌冰嘖嘖搖頭:「居然跟錢過不去。」
他拿起手機開啟微信掃一掃,將攝像頭對準我的臉。
我滿臉疑:「你幹嗎?」
凌冰裡發出「嘀」的一聲:「識別功,傻 der。」
我蹙眉,極其不滿:「你幹嗎罵我?」
他裡又模擬一聲「嘀」:「不長的傻 der。」
我:「……」
氣死我了。
凌冰架起二郎,慢悠悠道:
「你這完全是自作自。
「從小你就這樣,遇到什麼事就像頭的烏、鋸的葫蘆。
「你自己一個人胡思想,一味逃避就有用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
聞言,我陷沉思。
我好像從來沒有相信過陸榕川。
和他往的每一天,都在想我們什麼時候分手。
這場,我談得很保守,而陸榕川對我真的好的……
凌冰偏頭看我,臉上擺出認真的神:
「我覺陸榕川喜歡你的,追你的時候,沒跟我們這些朋友打聽你的事兒。
「其實他早兩年就盯上你了,但為什麼前幾個月才開始追你呢?
「小笨魚,不是誰爸媽都像你爸媽那麼開明的。
「陸榕川他第一次喜歡人,就喜歡上了個男人,出櫃後他怕家裡人找你麻煩,一直忍著沒招惹你。
「你邊那些爛桃花都是他調查以後掐爛的,有他在,你才能這麼水靈靈地長現在這樣單純。
「直到幾個月前,他父母好不容易鬆口,他才來敢追你。」
凌冰豌豆炮似的一頓話,把我砸得暈頭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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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訥訥道:「原來有這回事嗎,可是他跟那個小捲……」
忽地,肩頭被人輕輕拍了兩下。
凌冰攤手笑了笑:
「你說的那個小捲,沒準是他表弟呢?
「就憑他對你像狗對骨頭一樣的執著,我猜八是個誤會。」
我低頭,視線落在前的項鍊。
上面掛著一枚戒指。
這是陸榕川送給我的。
我不願戴在手上,他便串項鍊給我戴上了。
我用指腹挲起戒指。
凹的花紋印著三個字母:【LRC。】
到現在我還沒取下這條項鍊。
凌冰說的話驅散了我心頭一直籠罩的霧霾。
我何嘗不是放不下陸榕川呢?
我是否應該給自己多一點自信,給陸榕川多一點信任呢?
18
八月份的天氣酷熱難耐。
是夜,我媽留了凌冰在家吃飯。
凌冰對我眉弄眼地暗示:「我想吃西瓜,小魚。」
鑑于凌冰對我的大事貢獻頗多,他在我心目中已經是義父般的存在。
我當即應下,揣著手機下樓了。
走到樓底時,微弱的路燈線下,樓道口好像倚著一個人。
忽明忽滅的一點橘紅在夜裡燙出一個。
手腕圈上一抹滾燙,我緩緩睜大眼睛。
陸榕川的腳邊散落了許多菸頭。
他偏過頭,手掌力道逐漸收。
「抓到你了。」
半個月沒見,他似乎瘦了很多,眼圈的烏青比我嚴重多了。
「我說了,別讓我抓到你。」陸榕川的聲音有些乾啞,「我沒答應分手,我們不能分開。」
他拉著我一路往外走。
我順從地跟著他,心中有千言萬語,最後化一聲:「嗯。」
陸榕川的腳步倏地頓住,回頭看我。
他垂下睫羽,目在我臉上逡巡,似乎是疑我為什麼如此聽話。
我鼓起勇氣問道:「上次在走廊和你說笑的那個小捲是誰啊?」
陸榕川始料不及地一愣:「那是我表弟,陸鳴洲。」
啊。
還真是表弟。
我尷尬地撓了撓臉。
陸榕川很快反應過來。
他握住我的雙肩,磨著後牙槽切齒道:
「所以你是因為他才跟我鬧分手?」
我心虛地仰頭看天,目飄忽:
「今晚月真啊。」
回應我的是一聲很輕的冷笑。
「江兆魚,我他媽真的快被你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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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這個明月高懸的夏夜。
我被陸榕川推進車裡。
「我開了五個小時的車到這裡,來抓一條很不乖的小魚。」
座椅的皮革承不住地凹陷越深。
車的空調失去作用一般,任由溫度攀升。
「是我給的太淺薄,才讓你這麼不信任我,我反思。」
不,不是的……你的已經很深刻了!
我蹙起眉悶哼。
未盡的話語被深吻堵了個徹底。
掌心的汗很,幾乎抓不住椅背。
手背緩緩覆上一層滾燙。
指被嵌,穩穩固住。
他微微退開,附耳啞聲問:「以後還敢嗎,江兆魚?」
「不、不敢了……」
我輕輕嘶氣,張給他看我被咬破的舌尖:
「好痛,別欺負我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陸榕川眸一深,吻又落了下來。
炙熱。流連。
又是悉的皮帶,淪為了懲罰的幫兇。
手腕彈不得。
我氣急敗壞,狠狠瞪他。
他啜吻著我的眼皮:「小魚,我的寶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