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點了點頭,此時前夫的電話打,我接起,他道,「遙遙,明天我過來搬家,把東西全部帶走,你有空嗎?」
我看了眼兒子,「明天爸爸要搬家,我們要不然后天再走?」
兒子剛才還春明的笑容直接僵住了,「可是,我都跟同學說好了,明天中午在機場集合,媽,我們給爸爸收拾可以嗎?不用麻煩他了。」
我點點頭,認為他說得在理,于是對電話另一頭的人說道,「明天我們要出門了,兒子畢業旅行都商量好了,你不能因為自己外面養野就隨便耽誤他人的時間,我和兒子決定給你打包,到時候你直接來家門口拿吧。」
「什麼?喂?喂?遙遙……」
好像對方還沒說完我就給掛了,時間太張,確實沒力瞎嘮了,兒子幫我翻出家里最大的行李箱,開始逐一給爸爸打包。
什麼破的爛的,全部搞里頭,很快就塞滿了。
這樣不行啊,一個皮箱本不夠用,我只能拿出來超大垃圾袋開始往里裝,古董字畫什麼的,就留下吧,他那個小房子確實放不下,但是衩子,線這種,肯定用得上,我記得那個房子暖氣不太好。
就這樣,大型垃圾袋又給他裝了八個,他的柜終于全部清空了。
我把放在床底的自己的服全部拿了上來,委屈了這麼些年,終于可以見了,兩組超大柜,塞得滿滿的。
頓時心里也并不是那麼委屈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我和兒子就開始往門口拖袋子,幸虧一梯一戶,否則鄰居都不會讓。
等所有東西全部拖出來后,在門口了張字條,【保潔阿姨你好,這不是垃圾,等下會有人來拿的。】
然后拖著大包小包出發了。
到了機場才知道,兒子相約旅行的同學一共有 4 個,一三男。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跟著一起的有兩個父親,這樣一行人是五個男的兩個的,我不疑道,到了目的地要怎麼安排酒店呢?
到了西寧需要轉火車,還有一點時間閑逛一下,于是帶著小姑娘就來到了賣土特產的地方,有很多兜售藏族的特產的攤販,轉悠了幾圈,一個牛皮鼓映眼簾,這個鼓很有特,掛在家里肯定好看,直接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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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還有賣紅景天的,專門抗高原反應的藥,這老板一直在極力推薦,我沒扛住,就買了幾盒,結果又被他塞了幾瓶氧氣罐,真是無語了,兒子就在一旁念叨,「你們生就是花錢。」
我抬起手就要打,結果被人攔了下來,小姑娘看了一眼說,「阿姨買的都是有用的東西,不算花錢。」
兒子看了一眼,「那個牛皮鼓也有用嗎?」
孩說:「有啊,這個鼓掛在家里很好看的,那我也買一個。」
兒子兩眼一翻,「人真是沒救了。」
額……然后我倆一人拿著一只鼓,開始匆匆趕路。
上車后,我們都被分散開了,兒子很努力地調節了一下,我們這個車廂里終于有個大叔愿意把位置換一下,于是小姑娘就過來了,爸爸落單了,于是爸只能跟著過來坐我們邊上,大家聊天打牌,一晚上就這麼過去了。
第二天清晨,每個人都活力十足,可隨著海拔的增加,慢慢地都出現不同程度的反應,首先我兒子開始發紫,嗜睡,都不醒。
慢慢地我有點頭暈,趕大家起來把藥吃了,幸虧那販子的極力推薦。
我和小姑娘反應并不是很強烈,但是我兒子和小姑娘爸爸明顯就很嚴重了,那個基本就是山村老尸的號,我想起來還買有氧氣,又給大家拿出來吸上。
小姑娘去別的車廂,找到同學一人給了一瓶,果真好了一點,看著兒子的緩和了一點,我松了口氣,就是說吧,還得有個家長跟著,不過此時的男家長基本都是繳械投降的狀態了。
都安排得差不多了,我剛躺床上后電話就嗡嗡地響,我一看是前夫,直接掛掉了,我不覺得目前我倆還有任何通的必要。
隨即他的信息一條一條地傳來。
【遙遙,咱倆還沒離婚,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把東西都給我扔出來嗎?】
【家里碼多,我回家喝口水。】
【你到底在哪里啊?你至于這樣嗎?我這些東西就真的礙你的眼嗎?】
【遙遙,昨天你不是這樣的,你一直泣不聲,舍不得我離開的樣子,都是演給我看的嗎?】
我深吸一口氣,正琢磨著到底應該怎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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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兒子猛地起來,翻下床就抱著垃圾桶吐了,我索回了一條:【兒子吐了,先不聊了。】
【好好,那一會兒說,一會兒可以發信息說嗎?】
我沒回復,趕幫兒子整理,遞水,拍后背,這臭小子高原反應是最嚴重的一個,其余人好像都還好,再就是姑娘他爸,也不太好。
可能肺活量越大的人,高原反應越嚴重,氧氣都吸空了,我又找出來紅景天給他們遞過去,大家吃完昏睡了一小會兒,車突然停下, 我扭頭看過去,有一大片湖泊,這就是錯那湖,此刻的心,讓我看什麼都會有種凄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