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陷了詭異的寂靜。
直到車子在警局門口停下,孫警才再度開口。
「宋哲打電話來自首了,他說要詳細說一下案發當天的事,但前提是你得在場。」
自首?
難不宋哲真的是蓄意謀?
不對,若真是那樣,以他的格早就不回來了。
更何況我媽跟我婆婆早就搬去國外了,甩掉我跟兒,他一個人照樣過得很好。
這其中說不定有別的。
果不其然。
宋哲先是聲淚俱下地將事的經過描述了一遍。
最後斬釘截鐵地說:
「警察先生,我要舉報,是溫清殺了尹紅,我有證據!」
11.
宋哲說,那天下午是尹紅主約去業的。
我們小區業費很高,為了更好地為業主服務,設立了好幾個辦公室。
一般沒什麼大事,每個辦公室就留一個人在那值班。
也就了他倆的固定場所。
「阿紅最近纏我纏得,非讓我離婚娶,這怎麼可能嘛,我跟溫清雖然沒啥了,但還有個閨啊,所以我就想跟斷了。」
「但誰能想到懷孕了,自打沒了兒子,我做夢都是生兒子。」
「我也喜歡兒,但兒終究是要嫁人的,我這些家業還得讓兒子繼承才行。」
宋哲本來想趁著我陪兒出國看病時,遊說我們留在國外算了。
他回家的確也跟我商量過,但遭到了我的拒絕。
我認為兒這個況不適合兩地分居,長時間見不到爸爸對的長不好。
因為這個,我們大吵了一架。
「警察先生,之前我跟阿清也吵過架,每次吵完都會跟我冷戰。」
「這次不一樣,居然主問我要不要帶梨湯去公司。」
「肯定早就發現了我跟尹紅的事,也調查好了尹紅過敏這件事,故意讓我把梨湯帶走給尹紅喝。」
宋哲喋喋不休地說了十分鐘,說得嗓子都要幹了。
趁他停下來喝水的間隙,我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罵。
「就算我知道你們,我又怎麼能熬梨湯給喝呢!」
「你在外面搞小三就算了,還想把鍋推到我上。」
「宋哲,我沒發現你之前這麼噁心。」
杯子落地發出的清脆聲從電話那頭傳來。
「你整天給業打電話沒聽見咳嗽啊,你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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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我們兩個要吵起來,孫警趕忙將我拉到了一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我總覺得孫警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你是怎麼把梨湯給尹紅的?」
宋哲突然開始支支吾吾。
「就在……就在最裡面的辦公室。」
「我們每次那啥,都是我從窗子裡爬進去,在最裡面的那個辦公室做。我這次著急走,就從窗子裡遞給了。」
「其實那梨湯原本裝在保溫杯裡的,我怕保溫桶帶不回去阿清會懷疑,這才倒給了阿紅,我真的是心疼咳嗽,也是為了我兒子健康,才喝下去的。」
「所以業的監控是你們刻意調的?」
宋哲急忙解釋。
「警察先生,可不是我,是尹紅,總是纏著我做,我……也就半推半就了。」
12.
宋哲說這些話時,孫警一直擋在我前面。
我明白,他是擔心我控制不住自己。
但即便控制不住又怎樣,總不能鉆進電話那頭跟拼命吧。
「警察先生,絕對是溫清蓄意謀,就是見不得我又有兒子了,你們快把抓起來啊!」
宋哲說自己已經定了今晚的飛機,一定會好好配合警方調查。
最後他問出了最想知道的問題。
「自首算有功吧,再說我是無心的,會判死刑嗎?」
孫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果斷掛了電話。
他扭頭看我,墨黑的眸子裡滿是探究。
「你怎麼知道尹紅的杯子裡裝的是梨湯?」
我愣了下。
這才明白他剛剛的反常竟然是因為這個。
不愧是最年輕的刑偵隊長,心思的確敏銳。
我不慌不忙地解釋。
「您知道的,樓上每天都往我家扔垃圾。」
「我擔心會放些有害的東西,特意裝了個監控每晚檢查,正好看到了你打電話那段。」
他狐疑地打量了良久。
最終意味深長地說了聲「哦」。
正好這時,小周警帶著兒也到了。
我匆忙說完再見就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
兒拿出筆歪歪扭扭地畫了個「?」
會寫的字很,只能用這樣的方式表達。
「沒事,警察叔叔有事問媽媽。」
隨後又畫了一家三口,在宋哲的小人上面寫了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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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眶泛酸,抬起頭生怕眼淚掉下來。
輕輕地了下的頭。
「想爸爸呀,沒關係,很快就能見到他了。」
13.
尹紅死後,業終于開始重視我家暖氣的問題。
調查一番後,發現是尹紅故意調低了進水溫度。
北風呼嘯,吹得樹枝沙沙作響。
可家中熱得已經可以穿吊帶了。
我坐在床邊拍打著兒的後背,唱著許久沒唱過的歌謠。
明亮的大眼睛撲簌簌地盯著我。
手在角的位置比了個弧度。
在問我今天是不是很開心。
我思考了幾秒。
「算是吧。」
至事已經完一半了。
十點,小冉終于沉沉睡了過去。
備用手機發出了嗡嗡的震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