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躡手躡腳地出去，生怕將吵醒。
開啟，是條來自國外的簡訊。
「一切準備妥當，計劃開始。」
我心臟一，抖的指尖在螢幕上停留了良久。
最終還是回復了個「好」。
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五分鐘後。
「嗡嗡聲」再度響起。
這次發來的是一段汽車燃燒的視頻。
在刺眼的火中，約還能看到有人在車裡拼命掙扎。
視頻看完，我起將手機卡沖進了馬桶。
之後用錘子將手機砸得稀碎，分了七八份。
關掉門口監控的電源，拿出幾塊殘骸分別放在了樓上拿下來的垃圾袋裡。
那些小的則是從馬桶裡沖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手機正好響了。
是孫警。
他語氣急切，約還能聽到穿服的唰唰聲。
「溫清，宋哲出事了。」
「他開車去機場的路上發生了意外，當場亡。」
我雙眼閉，扯出了個詭異的笑。
終于，一切都結束了。
14.
國外不像國這樣嚴謹，更何況宋哲也不是綠卡居民。
警察到現場隨便看了幾眼，就得出了意外的結論。
我婆婆當即就不願意了。
「我兒子開了很多年車，技好，人又穩當，他不可能出意外。」
「你們再好好查查啊，肯定有人陷害他。」
瘋狂地拉著國外的警察，要求他們重新調查。
甚至威脅要去告他們。
但那是國外，那套撒潑打滾的招數本行不通。
折騰了半天，回應的是黑乎乎的真理警告。
這些都是我媽告訴我的。
說這些時，我差點沒忍住笑出了聲。
「總之人已經不行了，案子也只能以意外結了，阿清，你說……咱們要不要再想辦法查查呀。」
短短的幾個字，說了足足兩分鐘。
我跟宋哲的第二年，我爸就出車禍死了。
親戚欺負我跟我媽孤兒寡，變著法子上門要我爸的補償金。
是宋哲，跟導員請了半個月的假，僱了七八個打手流守在我家門口。
我媽思念我爸睡不著，他就陪著我媽整宿整宿地嘮嗑。
我媽說一句想吃什麼，就算凌晨三點他也會立馬跑去買。
所以在我媽心中，他跟我分量一樣重。
宋哲死了，比誰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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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沒打算跟說宋哲出軌的事。
一是不想打擊到。
再者他畢竟是小冉的父親，死者為大，還是給他保留點尊嚴比較好。
我媽在電話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本來就不好，我擔心再有個好歹。
就急忙跟開了個視頻。
隔著門，我將攝像頭對準了睡的小冉。
「媽，我也難，但還有小冉，您得堅強點。」
拭著紅腫的眼睛。
「對，還有冉冉。」
「你婆婆說直接火化，把骨灰帶回去，你認為呢？」
宋哲出事後，婆婆一個電話沒給我打，就連火化這麼大的事都沒跟我商量。
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大約是知道自己另外一個孫子也死了的事吧。
目的已經達，這些小細節我也就懶得跟計較。
「都聽婆婆的，你們哪天回來，我去機場接你們。」
我媽語氣有些憤懣。
「阿清，你不用懼怕。」
，指的是我婆婆。
「你要是想來見哲子最後一面，媽就算拼上這條命也攔著不讓火化。」
我媽以為，我是因為跟婆婆置氣才不去國外看宋哲。
「不是的，我怕……我怕不了，畢竟……」
剩下的話，不說比說出來更有效果。
我媽瞬間就懂了，低頭抹著眼淚。
「也對，不看也好，不看也好。」
聽孫警說，宋哲走的那條路幾乎沒什麼人經過。
所以等發現時，人已經燒得面目全非了。
就連當時發現的路人都有些不忍，更何況跟他恩數年的我呢。
所以，不敢面對也是人之常。
15.
隔天早上，我媽再次打來電話。
說宋哲已經火化完了。
「平時看起來人高馬大的，燒完也就不剩什麼了。」
「推進去前，我想給他臉來著，尋思著怎麼也得幹幹凈凈地離開，但都燒焦了，本不得。」
「前天還說要把你跟小冉送到國外來，怎麼今天人就沒了。」
「想當年你爸沒的時候，還是他跟我忙前忙後，誰能想到，他死後連個像樣的葬禮都沒有。」
話裡話外，都是心疼。
我知道心裡不好，安靜地聽著從我倆相的時候說到兒子小寒的死，又從小寒的死說到宋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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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後，我也不自覺地哭了起來。
這一幕，正好被前來找我的孫警看到。
他臉鬱。
「宋哲火化的事你知道了？」
我悲慼地點了下頭。
「我媽剛告訴我。」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全是無奈。
「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我苦笑出聲，「宋哲死後一個電話沒給我打，還威脅我媽不許把況告訴我。」
「的意思我明白，就是覺得是我害死了尹紅，害死了的寶貝孫子。」
「孫警，你們什麼時候能查清楚尹紅的死跟我無關。」
「我不想我兒上學被人指指點點。」
是詢問，也是提醒。
提醒他該把目收回到尹紅的案子上來了。
最主要的是，這盤棋只剩下最後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