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佩心疼得直掉淚,轉而對著沈修遠哭訴。
“侯爺!您聽聽!婉兒了天大的委屈啊!這些年我待知魚如親,不管做什麼,我都忍著護著,可是這次太過分了!”
雖年近四十,但仍風韻猶存,哭起來惹人憐。
沈知魚冷笑一聲,原主的記憶如水般湧來——
六歲走失,十六歲被沈家接回那天,沈修遠著的頭說,“爹找你好苦”,轉頭就把母親留下的嫁妝佔為己有。
許文佩端著燕窩笑說,“以後後娘疼你”,夜裡把母親留下的首飾給沈婉兒戴。
三年來,他們哄太子是良人,騙把母親留下的商鋪、田契全給沈家打理。
直到昨天,撞破那對狗男的醜事,跑回娘家哭訴,沈家人沒一個聽解釋。
沈修遠給了一耳,罵不知廉恥,許文佩護著沈婉兒哭嚎我兒委屈了,連沈家那條被喂了三年的看門狗,都衝上來咬。
他們踩著的手,啐著的臉,把拖去暴室時,沈婉兒在耳邊笑:
“姐姐,你的嫁妝,你的太子妃位,以後都是我的啦。哦對了,你這豬腦子,進豬圈一定很配呢。”
在死後,被豬拆骨吃,沈婉兒還將的頭顱埋在必經之路上,日日踐踏……
沈知魚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味混著怒意衝上來。
好,真好。
一群靠著吸食母活下來的惡鬼,現在倒要把挫骨揚灰?
抬眼,餘死死剜著那頂玄鐵轎子。
轎簾紋不,可就是知道,裡面的人在聽。
十年養育,朝夕相,一句“小魚不怕”,總不能全是假的。
沈知魚深吸一口氣,腔裡翻湧的不再是原主的怯懦,只剩自己的狠勁。
賭了!
就賭蕭妄養十年,養出的那點分,夠今日活下去。
夠掀了這狗屁劇本,把這群惡鬼一個個拖進泥裡!
“三年無所出?”
沈知魚突然笑了,“蕭沉舟,你著良心說,這三年你踏過我新房的門檻嗎?都不敢,我怎麼生?莫非是你不行?”
人群“轟”地炸開了鍋。
蕭沉舟臉鐵青:“你口噴人!婉兒有孕,分明是你子有疾!”
“哦?”
沈知魚挑眉,掃過沈婉兒小腹,“那可得恭喜妹妹了。畢竟……這爬床的本事,比你娘當年厲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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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兒臉驟變,許文佩的哭聲一噎。
這是沈家齷齪的——
當年許文佩不過是母親邊的陪嫁,能嫁進侯府,靠的就是珠胎暗結。
“知魚,不可放肆!”
沈修遠臉一沉,“闔家上下待你不薄,怎能在攝政王面前胡言語?”
沈知魚笑得更冷,“沈侯爺怕是忘了,你當年是贅我母親家的吧?你穿的服、住的侯府,哪一樣不是我母親的嫁妝堆出來的?現在想吃絕戶讓私生吞掉一切?你也配!”
沈父被中痛,指節在袖中得發白,卻生生將怒容擰 “恨鐵不鋼” 的痛:
“為父縱有不是,也是為了侯府!當著攝政王家醜,你眼裡還有‘孝’字嗎?”
沈知魚翻了個白眼:“父慈才能子孝,你偏心眼私生,我孝順你幹嗎?”
“你!”沈父口急劇起伏。
“爹,您消消氣,姐姐只是太太子哥哥了,也不是有意的,還好我跟太子哥哥有人終眷屬,這就夠了。”
沈婉兒‘真意切’地勸著,和蕭沉舟眉來眼去。
蕭沉舟像是被這眼神鼓舞,直腰板,對著沈知魚鄙夷道:
“沈知魚!看看婉兒多麼善良大度!再看看你,善妒狠毒!孤勸你自請為妾,否則,待會被沉塘,難堪的不還是你?”
沈知魚笑了,笑聲清脆,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妾?妾你個死人腦袋!我沈知魚寧可死,也絕不做你這飯吃、靠人養家窩囊廢的妾!”
往前一步,直視蕭妄的轎簾,聲音陡然拔高:
“至于嫁妝?一個子兒,我都要告到前,請攝政王親審!看你這東宮太子,侵吞髮妻嫁妝,與庶苟合,構陷正室的罪名,夠不夠你削爵奪位!”
這話是喊給蕭妄聽的,更是喊給滿街百姓聽的。
沈婉兒最憎旁人提起庶出的份,如今不僅是家裡的掌上明珠,還是未來的太子妃。
何況這個嫡姐向來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樣,從前看不起,現在憑什麼看不起。
眼底閃過狠,抬眼又裝出可憐模樣:“太子哥哥,婉兒還是帶著孩子離開吧……”
蕭沉舟心疼壞了,摟:“婉兒,你胡說什麼!一個石,分明就是嫉妒,才將你推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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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他喜歡的人,永遠都那麼善良,即使被人如此對待,還能不計前嫌。
再看看那個惡毒的人,毆打親夫、心思歹毒,他看著就來氣。
“嫉妒?我嫉妒什麼,嫉妒人醜屁鬆,放屁咚咚咚?”
沈知魚不屑嗤笑,一步步走向沈婉兒:“大清都亡了八百年了,你們這群裹腳布纏腦的玩意兒還在唱大戲呢?行啊,說我推是吧?”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中,沈知魚猛地抬腳——
“砰!”
水花四濺!
“啊——!”
沈婉兒淒厲的尖劃破長空。
沈知魚收回腳,慢條斯理地撣了撣並不存在的灰塵,聲音響徹全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