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靜的告訴江知微眼下的境況,與在懸崖邊跳舞沒分別,一旦選擇錯誤,代價是碎骨。
江知微盯著他的臉,心中泛起波瀾,很是驚詫他的思想。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那麼好,我也告訴你,我這人選擇一條路,不管明還是黑暗,我都要走到底,反悔不是我的風格,我依舊堅持我們最初的約定,我要嫁給你!”
他猛地回頭,看著那張鮮活明的,眉頭蹙,眼裡全是不可置信。
“你清楚你在做什麼嗎?”
他們一家有可能一輩子回不了城,世世代代都得揹負罪名。
“我很清楚,這個話題結束,以後都不許再提了,蕭著,我既然選擇了你,就不會反悔。”
江知微著那雙充滿探究的黑眸,臉上盪漾著笑,出手:“蕭著同志,那麼接下來的農村生活,還請多多關照。”
他頓住,視線落在那隻白皙秀氣的手上,想起農村的活與勞苦,心沉重,卻在看到那雙清澈的眸子時,鬆了口氣,難得有息的時間,出手,與握。
佈滿老繭的大手飽經風霜,每一糙,都有屬于他的獨特記憶。
窗外風景倒帶不停,車是嘈雜的聲響,火車的轟鳴聲不斷作響,但是此刻,他們的世界只剩下疊的手。
“……”
裴祈安是家中獨子,裴家父母強烈反對他娶江秀,可平白無故一個大姑娘住在家裡無名無分,傳出去他們家名聲也不好聽,一不小心還會上升高度到裴祈安的作風問題。
拗不過兒子的裴家父母只能著鼻子答應。
“叔叔阿姨,我知道你們不贊同我和江秀在一起,但你們是的伯父伯母,我們的婚禮,希你們能來。”
裴祈安帶著江秀上門送請柬,剛從火車站回來的江爸江媽臉鐵青。
“裴祈安,你的事我管不著,但你也別上門來噁心我,是你爸讓你來的?”
江正業醞釀著火氣。
江秀掃了一圈,沒見到江知微的影:“姐姐呢?”
“誰是你姐姐,江秀,我從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沒臉沒皮!”
夏子衿火冒三丈,想到兒代替江秀去往鄉下吃苦罪,反倒來發請柬,這不是往傷口撒鹽嗎?
江秀一噎,裴祈安拍了拍的肩,“這件事江知微也是同意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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遞出的請柬被江正業丟了回來。
“別找了,已經和蕭著下鄉了,裴祈安,婚禮你找江秀爸媽吧,我管不了,我們江家門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進的,你非要我把話說得難聽嗎?”
“走了?”
裴祈安一怔,到不可置信,那個要死要活非得嫁給他的江知微不打一聲招呼,就這麼和蕭著下鄉結婚了?
他好一陣恍惚,上輩子的結婚場景歷歷在目,猶如回馬片閃現,江家婚的場景彷彿就在昨天。
看到江秀時,猛然驚覺。
上一世的他和江知微都死在了那場漫天大火。
“沒留下什麼話嗎?”
裴祈安皺眉,有些失態。
夏子衿的眼神像是在看神病:“小微和你還有什麼可說的?滾吧!我們江家不歡迎你們這種背信棄義的人!”
江秀還想再說,拿著掃帚的江明軒像是個炮仗衝了出來,一頓狂掃,帶著一牛勁兒。
“都是你們!都是你們害得我見不到姐姐,你們走!我們家不歡迎你們!”
請帖被撕了個稀爛,兩人狼狽逃竄,離開了江家。
裴祈安神沉,回頭看了眼江家大門,心裡沉甸甸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在蔓延。
“瘋子,一家都是瘋子!”
江秀整理凌的子,想到下鄉的江知微,心好轉,看著這片軍區大院,從小長大的地方,終于可以堂堂正正留下。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旁這個男人。
江秀溫婉的臉上展笑容,抬頭著裴祈安,歡喜的期待他們的婚禮。
未來的孩子會在軍區大院長大,而江知微跟著蕭著那個壞分子,這輩子都翻不了。
火車上的江知微挨著窗戶,一連打了兩個噴嚏,了發酸的鼻子,眼眶溼潤,到莫名其妙。
“打了熱水,你湊合吃點吧。”
蕭著端來一杯熱水,塞給兩個白饅頭和水煮蛋,都是江媽一早準備的。
坐了大半天的火車,江知微也了,就著開水吃了起來。
這時,飯香來襲,乘務員推著盒飯車緩緩而來,“有要盒飯的沒有?有的紅燒茄子還有紅燒的,要哪份?”
“茄子三二,紅燒五五。”
昂貴的價格讓人卻步,不人只能看著咽口水,有小孩想要,被大人一把捂住呵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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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皆知,火車上的盒飯別有一番風味,飢腸轆轆的江知微瞬間覺得手裡的饅頭不香了。
想吃,卻又不想讓蕭著覺得自己生慣養,吃不了農村的苦,生生回視線,看著周圍的民眾不啃黑饃饃和乾糧,水煮蛋都是奢侈品,相比之下手裡的已經夠好了。
裴祈安低頭從包裡翻出一個手帕,展開出裡面的鍋,能夠看出來隔了好些天,就著熱水吃了口,在推車抵達時,他遞上一張一元面值的深紅紙筆,上面是一位拖拉機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