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用幹活?”
穿著紅長衫的人梳著長長麻花辮,腳穿解放鞋,有書卷氣,眉眼清秀,站在李稻香後。
這話提醒了李稻香,“對啊!你們知青都得幹活,憑什麼不用幹?爸!!”
李稻香喊來了大隊長,指著江知微,“爸,這裡有不正之風,有人耍好吃懶做!”
拔高的聲音瞬間吸引來無數大媽唾棄的眼神,看向江知微的眼神猶如在看一個罪人。
“嘖嘖,蕭著自己家什麼況不知道嗎?娶這麼個懶貨,他養得起嗎?”
“還是現在的人幸福,我們那時候哪有這條件,生完孩子立馬下地。”
“村裡姑娘是不一樣,貴!蕭建國還病重呢,一家子靠著蕭著一個人掙工分,也不怕死。”
這下子江知微總算明白為什麼蕭著不願意來了。
但是並沒有退卻,早晚都是要出來見人的。
“我幹不幹活,跟你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吃你們家米,用得著你們在這指手畫腳嗎?”
江知微直視李稻香,旁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掛著巾,標準莊稼漢打扮,皺著眉看著江知微。
“你這小姑娘說話也太難聽了,你怎麼說話的!是吃飯的事嗎?是作風問題,你這樣的懶人影響是整個集,要是村裡人都跟你學,誰來種地?地裡能自己長莊稼嗎!?”
他出聲訓斥,看不慣江知微這副滴滴的樣子,一個外鄉人,敢對他李長的兒不客氣,也不看看蕭家是什麼況,早些年住在牛棚裡上臺挨批的壞分子。
“蕭著,你也不管管你這新媳婦,還有不是我說你,你這樣的條件娶什麼媳婦,不是害人嗎?”
李長也是惱怒,他家裡沒有男丁,僅靠他一個人賺錢,平時又喝點小酒,家裡一貧如洗,村裡誰家兒子願意上門?
原本把延續香火的希放在蕭著上,結果他不識抬舉,現在看著他娶了個新媳婦,漂亮的很,心裡哪能不上火。
蕭著著飯盒,下頜繃,狹長的眼眸忽明忽暗,極力忍剋制著火氣,將飯盒塞到江知微手裡,低聲音:“你先回去,這裡我來理。”
這樣的場面相比剛來那半年都是小場面,他本心無波瀾,早已經麻木,卻不想無辜的江知微牽連,最初的那種不甘與憤恨齊齊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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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走?”
李長上去擋住江知微的前路,“大夥兒都看著呢,還要請你下地幹活是嗎?你吃的糧食是大家辛辛苦苦種出來的,你不想勞,只想福,你這思想覺悟是非常嚴重的腐敗,最該接改造!”
李稻香叉著腰,來到老爸後,心裡莫名湧出一奇異的爽,斜視著明豔的江知微。
蕭著沉下臉,上前一步,被江知微抓住手腕,自然而然繞到他前,矮他一個頭的直視面前一幫人。
“有那力氣來囉嗦我,不如多幹點活比什麼都強,我看你不是大隊長,你是萬惡的地主,專門剝削奴役我們勞人民,哪怕是地主,手底下的傭人結婚,也得放三天假吧?我剛到村子第一天,你就這麼等不及要奴役我?”
江知微大步上前,目如電,直李稻香:“你們要是吃太飽,就去村口把糞挑了,大夥兒還能誇你們的好,在這裡欺負我這種無辜百姓,你要再囉嗦,我上人民公社舉報你!”
江知微起袖子,知道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他們不敢手,這種時候不能退,一旦退往後在村裡要被欺負死,人都是欺怕的。
第18章 當著全村人面江知微搶人飯吃
江知微打小在山區長大,看過一本講歷史的書,上頭說窮山惡水出刁民,當年的江知微還很不服氣,長大後才發現,是有道理的。
李家父都被震住了。
他們看江知微那弱弱的模樣,誤以為子也弱,說兩句就怕了,萬萬沒想到反倒敢反手制裁他們?
當著隊裡隊員的面,堂堂大隊長被一個小丫頭片子指著鼻子威脅,李長鼻子都要氣歪了,哆嗦,可哆嗦了半天,說不出反擊的話。
“翻了天了!這黃丫頭脾氣夠臭的,來村裡第一天就跟我這個大隊長對著幹,真是夠囂張啊!城裡大小姐是不一樣,看不上我們這些泥子,你嫁給壞分子,你這個人思想一定是有問題的,現在證明確實沒錯。”
李長一下找到思路,拿著蕭家分說事:“好啊!你有膽子你去公社,我看誰怕誰!”
吃著飯的村民們都當一場好戲看了,一邊吃一邊看熱鬧,好不快活。
蕭著試圖上前,被江知微死死摁住,雙眼冒火:“呦呦呦,鬧了半天,你就是嫉妒蕭著娶了我沒娶你兒,怎麼著,我就不下地幹活了,我不僅今天不下地,我以後還都不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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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我家米,我想幹就幹,關你屁事,有本事你把村裡的懶漢都給整來上工,到時候你再來囉嗦不遲,什麼玩意,欺怕的東西。”
手裡抱著飯盒的李長迅速紅溫,怒目圓瞪,沒見過比江知微更氣人的,“我要告訴支書!你這個思想有問題的反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