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吱呀一聲。
賀靖之推門而,見我盯著日曆出神,只當我是在看兒子的生日。
他沉聲提醒:“賀霖唸叨著想吃生日蛋糕很久了,他生日那天,你記得買個回來給他吃。”
賀霖小時候吃糖把牙都蛀壞了,因此我這兩年都管著他不讓吃甜食。
不過……我想到今年可能是自己陪兒子過的最後一個生日了,也就點了頭:“好。”
賀霖生日當天。
我放下手頭上的事,早早下班來到了蛋糕店裡。
我跟店主商量好,借用場地,自己手做了一個蛋糕。
油蛋糕做得很完,我提著回去準備好好給兒子慶賀一番。
誰料,剛到家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了生日快樂歌。
推開門看去,只見院子裡,賀靖之和清清已經捧著蛋糕在給賀霖慶祝生日。
這一瞬間,好像他們才是相親相的一家三口。
聽見靜,三人的目齊刷刷過來。
清清立刻識相地起:“嫂子回來了,正好,一起給小霖慶祝生日吧。”
這話的口吻,更顯得我像個外來者了。
賀靖之解釋道:“老師早就提著蛋糕來了,賀霖急著想吃,所以就沒等你先慶祝了。”
“沒事,是我回來得晚了。”
我走過去,將蛋糕放到桌上開啟,準備一起吃。
誰知剛開啟,賀霖看了一眼,當即癟:“媽媽的蛋糕沒有姨買的好看!我不喜歡!”
說著,他手一推。
啪嗒一聲!
我心製作的蛋糕,就這麼重重掉在了地上!
如同我此刻的心,落個稀碎。
第7章
屋氣氛一瞬寂靜下來。
我盯著地上那已經癱一團的蛋糕,半晌沒能回過神來。
賀靖之則當即擰起了眉頭,板著臉怒斥。
“小霖,你這是在做什麼,趕給媽媽道歉。”
清清也打圓場:“嫂子,孩子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你別往心裡去。”
他們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維護著賀霖,襯得我更像外人。
而賀霖小小的影坐在凳子上,卻是癟小聲嘀咕:“我就是不喜歡媽媽的蛋糕,哪裡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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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我攥了攥手,最終輕聲嘆氣:“沒事,不喜歡就不吃了。”
我蹲下來,親手將自己做的蛋糕,一點點收拾乾淨。
收拾完,我落下一句‘你們玩’後,就轉進了屋。
屋外,賀靖之看著我沉默的背影,心中那種不對勁的覺更加強烈。
猶疑片刻。
賀靖之踏步追著進了屋,關上門他嘆了口氣:“賀霖是做得不對,但今天畢竟是孩子生日,你跟他置氣做什麼?一個蛋糕而已,明年你再給他買就是了。”
我背對著他,沒有吭聲,眼淚卻落了下來。
沒有明年了,我這輩子,已經不想再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了。
我‘嗯’了一聲,只說:“我只是太累了,你們玩吧。”
賀靖之定定看了我幾眼,才轉離開。
……
次日早上。
我還是照常起床,照常要送賀霖去兒園,可到了床邊,了孩子半天不醒。
一捂額,才發現賀霖額頭竟然燙得很。
我臉一變,立刻喊賀靖之一起抱著孩子去了醫院。
解放軍醫院兒科。
醫生診治完給孩子吊上水後,開口:“是急腸胃炎,孩子都吃了什麼?”
我想了想,將昨天給賀霖準備的飯菜一一跟醫生說了。
頓了一頓,我又記起來:“他還吃了個蛋糕。”
這話一齣。
病床上臉還煞白的賀霖,當即尖著嗓子喊:“不可能!絕對不是老師的蛋糕,肯定是媽媽給我吃的飯有毒!”
我一瞬僵住,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賀霖就這麼喜歡清清……為了維護清清,他竟然恨不得把病因歸到我這個親媽上。
寒意從我的腳底蔓延心口。
賀霖到底是自己上掉下來的一塊,即便是昨天晚上他糟蹋了我的心意,今早看見他生病,我忙上忙下,依舊心急得很。
可賀霖卻一次又一次用行化作刀,狠狠刺在了我本就傷痕累累的心上。
而醫生聽了這話,語氣沉了幾分帶著責怪:“你這當媽的也是心大,估計是孩子昨天吃得東西太雜了,以後注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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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謝謝大夫。”
送走醫生後,我靜靜看了一眼不敢看我的賀霖。
我沒有多說什麼,提上包邁步要走。
沒想到剛轉,就上繳完費回來的賀靖之,他臉當即一沉。
“孩子還病著,你這是去哪兒?”
我深吸一口氣,對上他不悅的視線:“你今天不是還在休假嗎?有你在醫院照顧孩子,我要去上班了。”
這話一齣,賀靖之臉更為黑沉。
“孟書涵!你兒子在醫院躺著,你還有心思去上班?”
聞言,我心不住沉了沉。
可不等我回話,病床上的賀霖已經開了口:“爸爸,媽媽好凶,好嚇人!我不要陪,我想讓老師來陪我……”
孩子弱弱的聲音響徹在寂靜的病房裡。
賀靖之眉頭皺起,臉一變。
我輕扯角,不再多說什麼,直接繞開他邁步離開病房。
我現在已經清晰認知到,他們父子倆的心不在我上,我做再多都是徒勞。
倒不如把自己所有心思只放在研究上。
半個小時後,研究所。
我剛踏大門,迎面就見王院士神匆匆走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