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行雲還要說什麼。
皇帝眼神中著幾分意味不明。
“你怎麼就知道,時玥去了大梁會過得不好。說不定,有人專門等過去。”
沈行雲作一頓。
皇帝這是……什麼意思?
有人在大梁等著溫時玥過去?
第15章
不等沈行雲開口問,前侍衛已經至他前,將他強行送回了鎮北王府。
沈行雲看著門口守著的侍衛,就知道皇帝絕不可能讓他攪這次的和親。
是他關心則,兩國邦,怎麼會因為他的一番話就作廢。
他一開始就想錯了。
宋晚梔聞聲趕過來時,就見到鎮北王府森嚴的守衛。
“王爺,這是怎麼了?”
沈行雲這才想起,他忘記告訴皇帝說要和宋晚梔和離。
不過看皇帝的態度,恨不得他永遠和溫時玥再沒瓜葛,大抵也是不會答應的。
一邊是忠義,一邊是溫時玥。
他難以兩全。
沈行雲忽然想到了什麼,開啟了書桌旁的櫃子,裡面放著一個金楠木的箱子。
開啟,箱子裡是一些兒家喜歡的頭面和首飾,還有一張張寫了字的紙條。
這是溫時玥送給宋晚梔的禮,沈行雲留下了,換給了其他的東西給。
他知道這是溫時玥為自己置辦的嫁妝,那些紙條,是寫給他的詩。
他怎麼可能會容忍它落宋晚梔手中。
沈行雲一張張翻看著那些詩,他幾乎可以想到溫時玥寫這些詩時害又驕矜的模樣。
這些詩是他發現的,從頭到尾只有他看到過。
溫時玥的滿腔意也只有他到過。
可是他卻利用對他的喜歡,狠狠的給了一擊。
傷害非他所願。
他只是藉機想讓溫時玥死心才故意對溫時玥說那些話,宋晚梔當然也很樂意去配合他演這出戲。
他本該在演完那場戲之後撕毀這些證據,以免變患,可不知為何,他鬼使神差的留下了。
他將其鎖深櫃,自欺欺人的當做以及理乾淨。
還勸解自己這不是他的東西,他只是代為收著。
現在想來,他本也捨不得踐踏的心意,不論是嫁妝還是紙條,他都好好儲存著。
箱子裡只有一樣東西是他自己放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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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顆佛珠。
沈行雲那天從宮中回府之後才發現,佛珠斷裂時竟然有一顆掉進了他的袖,跟著他回到了鎮北王府。
大概是爭執時無意間滾落進去的。
沈行雲沒想到佛珠會斷裂,他知道溫時玥有多珍視。
這串由他親手所做,為祈福的佛珠,最終也毀在了他手中。
沈行雲在府中消沉的度過了兩日,直到一縷冷香飄進了沈行雲的鼻尖,他才緩緩回神。
宋晚梔笑地站在他面前,手中捧著一束開得正豔的紅梅,上面依稀綴了幾片雪花。
說:“殿下,王府花園裡的梅開了,我看您喜歡,就摘了些過來,希您看到會高興幾分。”
沈行雲出手,宋晚梔眼神一喜,順從的遞給他。
下一瞬,沈行雲卻仿若夢醒般收回了手。
宋晚梔收回不及,一大捧花枝掉在了掉在地上,花瓣零落。
“王爺……”
沈行雲皺了皺眉,突然說了一句:“從來不會摘下來。”
他不喜歡花,喜歡梅的是溫時玥。
可即便那樣喜歡,也從不曾摘下,也不肯他摘給。
“梅花只有在樹上才好看,小叔,我就不嚯嚯它了,你每年帶我來看不就了。”
于是每年冬天,頂著病也要他帶著去賞梅。
他揹著走在梅林中,耳邊是溫時玥清淺的呼吸和踏雪時吱嘎的聲響。
那樣的時,好像已經很遠了。
上一次在皇宮的梅園裡看到溫時玥時,沈行雲心中是有些開心的。
那時他已經在梅園中走了很久,宋晚梔不知道他在尋覓些什麼,事實上他自己也不知道。
直到溫時玥出現,沈行雲才有了答案。
他在等,他期盼記得他們的約定。
好在,真的來了。
思及此,沈行雲又想到了那天以為聽錯的那一句話——
“殿下真的不準備告訴王爺嗎,您這一去和親,往後就再難相見了。”
當時溫時玥隨便解釋了兩句他就信了。
因為他太過絕對的相信溫時玥不可能騙他,也因為他本不信溫時玥捨得離開京城、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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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為什麼不多上點心,但凡他有心去查,就算皇帝可以瞞,他也不可能一點風聲都聽不到。
只是因為他刻意迴避了溫時玥的訊息,又聽了宋晚梔的建議為難,所以沒有多分出心神在其他事上。
沈行雲呼吸一窒,指著門口對宋晚梔道:“出去,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進我的院落。”
宋晚梔一怔,眼眶漸漸泛紅,流出一辱。
將花枝重新抱起來,低聲說:“是。”
出門前,宋晚梔不經意說了一句:
“王爺喜歡公主,您要想清楚了,這份意若是被大梁知曉,只會給公主帶來滅頂之災。”
“畢竟你們朝夕相了十年,若是普通叔侄還好,若是讓人知道你們互生意,天下人又該怎麼看待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