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也活該,那個崽子不走正道,好好的男人不做,非要做人,老天不讓他活,我有撒子辦法?國家那麼多人,怎麼就殺他不殺別個嘞?還不是因為他那副鬼樣子!」
我聽了也有些吃驚,想不到真會有人這樣看自己的親生孩子。
李青僵,著怒氣說:「據我們了解,劉偉生前是給你寄過錢的,既然你這麼想跟他撇清關係,那為什麼還要收他錢?」
劉春國叼起一支煙,沒好氣的回懟:
「你把話講清楚,哪個要他的髒錢了?我就是死,也不會用他的錢,管他給我十幾萬還是上百萬,我都不會要,拿了他的錢,我的脊樑骨都會被人斷的!」
「除了你們外,劉偉有沒有跟其他親戚有來往?」
「沒有了……」劉春國踩滅了一半的菸頭:「都知道他那個鬼樣子,哪個敢跟他來往嘛!丟人都丟死了……別說我,就是他姐姐,也不會跟他來往的,我們都是要臉的人。」 「你曾經說過,再見到劉偉,要掐死他,你說個這個話沒有?」
「說過——」劉春國:「不過那是氣話嘛,我只盼著他再也不要回到這個家裡來了,再也不要見到他了,至于他是死是活,我也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李青在那邊問,我則在屋裡四看看。
老舊的木桌上方,牆面上掛著很多木質的畫框,一張張老照片被玻璃封在裡面。
我看到其中幾張合影中,有被剪掉的人形空。
當我正準備轉回去的時候,突然聽到微微的呼喊聲:
「么兒哦……么兒哦……」
彷彿是個老人家的喊聲,我循聲看去,見是裡屋的床上躺著一個老婦。
劉春國追進來埋怨:「媽你不要再嘍,那個崽子我不會讓他回來的!」
「我的么兒,你的命這樣苦哦,多好的孩子啊,你咋這樣對他,他是你的親崽啊……」
那邊李青已經做完了記錄,對著我搖了搖頭。
劉春國送我們出門的時候,還在不停的叮囑我們:
「你們以後不要再來了,我不會讓劉偉回來的,這裡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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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劉偉家庭的這條線也斷了。
劉偉雖然想變,但他生理結構畢竟是個男,能把一個大男人先殺後尸,兇手是個男人的機率非常大。
而且,會用這麼殘忍手段作案的人,不是變態就是與劉偉有一些仇怨。
我駕駛著車子,腦子裡不停的猜想著各種可能。
而這時,我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我接起電話,電話那頭是法醫老鄔。
他給我帶來了一個重要的新訊息——
「什麼?!你說——他腦袋裡有籤子?」
8
冷森森的解剖室裡,濃重的消毒水味充斥在空氣中。
手臺上,模糊的塊散發出的令人作嘔的惡臭。
老鄔雙手戴著白的手套,用沾滿跡的手指拈起一約二十釐米長的木籤。
木籤呈現紅,上面還站著白粘稠的質。
「死者顱頂被人砸了一個,這木籤就在裡面。」
我附仔細觀察那四稜木籤,就像古代的棺材釘一樣。
李青皺著眉頭看,鼻翼一抖一抖的。
「我查過了,按照當地農村的習俗,只有冥婚會在死者頭部釘紅木籤,相當于鎖死對方,哪怕是鬼魂,也不能變心了。」
「夠毒的——」我捂著鼻子:「現在還保留著冥婚陋習的,估計只有山南地區了。」
說起山南,因為地偏僻,至今民風愚昧。
尤其是其中的鵝莊,在我們當地是有名民風彪悍。
這個村雖然不大,但鬥毆、迷信、糾紛就從來沒斷過。
每聽到要出鵝莊的警,局裡的人都覺得頭大。
李青臉上的表難以捉,像是自言自語的說:
「你說……誰會跟一個變人冥婚?」
這個問題確實把我問蒙了。
首先,冥婚是要並骨的,怎麼會把尸丟掉呢?
再說,誰家冥婚會選一個變人?
冥婚這種事,在農村是很人重視的。
對村裡人而言,冥婚也要三六聘鄭重其事的辦事。
不會這麼兒戲,選一個看著像人但實際是男人的對象。
「這就奇怪了,除了冥婚,我想不出這木籤的來由。」
李青曲著中指,輕輕敲著額頭,裡冒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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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殺之後才發現,被殺的是個男人呢?」
9
警局釋出了案公告,在全市範圍懸賞徵集線索。
而在我們苦苦搜尋無果的時候,案迎來了轉機。
兩天之後,一個計程車司機來了。
「那天晚上,我正好回老家,就拉過一個醉醺醺的人,與你們公告裡描述的貌特徵很像。」
據計程車司機回憶,那晚下著暴雨,那人讓他停在了一村廟門口,人虔誠跪拜。
在之後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我和李青立刻走訪,來到司機提到的村莊舊廟。
這間廟宇不大,但香火未斷,幾個香客正在寺院裡禱告。
我們找到主事人,是個續發的中年僧人,知道我們的來意後,也說了當晚的況:
「那天大雨傾盆,我們僧人已經睡了,可那個香主不住的拍門哭訴,磕頭求救,本想開門見,但我們這是有規矩的,夜半不啟門,一是菩薩也要休憩,二是怕有人不去醫院而來求神,耽誤人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