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是我更快一步。
我來到丈母娘後,快速給解開上的繩子,並俯在耳邊,用最低的音量說:
「待會我衝過去,用繩子勒住他的脖子,你就用這椅子打他!」
遭待那麼多年,肯定比誰都恨,一定不會手!
到時候把人打暈,綁起來之後再報警,他殺過人,自然有法律去制裁他!
這樣,我就能帶小離開了!再也沒有噁心的變態來拆散我們!
拿到繩子,我心一橫,在爸即將拿到眼鏡的時候,猛衝到他後,用繩子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
咬牙切齒,使出吃的力氣將繩子收。
那人脖子上很快被勒出一道痕,痕以上漲得發紫,裡含混不清地吼,雙眼瞪大,目眥裂。
卻還不死心,拼命舉著斧子,想往我頭上招呼。
好在這時候,丈母娘及時趕到。
沉默著,一言不發,舉著椅子一下一下地砸,力道卻極重。
像是在無聲地宣洩著這麼多年的怨恨。
男人頭破流,很快沒了聲息。
這次,換他被綁在了椅子上。
丈母娘注視著他,神說不出的哀傷。
9
地下室外的空氣,無比清新。
我第一時間用小的手機報了警,隨後想要上樓,把好消息親口告訴。
告訴,這個噁心的變態本不是的父親。
變態已經沒了。
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傷害。
可是翻遍了整棟別墅,我也沒能找到小的影。
每走一步,丈母娘都跟在我後,亦步亦趨。
我有些失控,蹲下來抓著頭髮,大喊:
「他人呢!他人呢?!明明說了要一直在一起的!」
「明明說好,畢業之後過兩年就結婚的!」
丈母娘淚流滿面,輕輕抱住我,哀求道:
「我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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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候該醒過來了。」
「那個畜生已經死了,別再困著自己了……」
10
醫院的消毒水味道刺鼻。
睜開眼之前,我聽見了醫生和母親的對話。
年輕的男醫生語氣嚴肅,鄭重道:「您確保在夢裡親手殺死了那個人,是嗎?」
母親聲音有些猶豫,但還是點點頭:「是我幫著一起的……不過,我兒在夢裡,並不是本人的形象。」
醫生沉默片刻,無奈嘆息:「我猜,在夢裡,應該是一個年輕年男的樣子?」
「您兒的心理創傷太大,潛意識裡,認為自己無法與傷害的人抗衡,但青年男說不定可以。」
「無論如何,只要讓親手殺死那個人,治療進展能順利許多。」
後半句話,醫生沒說。
這種連結腦電波用于心理治療的新技,他們醫院也是剛引進不久,還于開發期。
是有可能產生一些副作用的。
比如說,在夢裡變其他人,就有可能是副作用之一。
但是,常規的治療手段對這位病人已經不起作用了。
醫院只能劍走偏鋒,這一點也與病人家屬提前達過共識。
但母親都明白。
不能沒有兒,不管什麼辦法,總要試一試。
所以,無比激能有這個機會:
「許醫生,謝謝你,謝謝你還念著同學的分,願意幫我家小爭取來這個實驗機會……」
我睜開眼,由于長時間沒有進水,嗓子很幹。
母親眼裡含淚,十分欣喜:「小,你終于醒了,媽媽等這天已經等了好久了……」
「等著,媽去給你倒水。」
母親匆忙轉,病房裡只剩下了我和醫生。
他材瘦高,穿著整潔的白大褂,前掛著名牌,名牌上有他的名字。
看見那個名字,我恍惚了一瞬,不自覺地念了出來:
「許明傑……」
醫生扶了扶眼鏡,平靜地看著我。
厚重的鏡片下,緒暗湧。
良久,許明傑笑了笑,出手,拈起一縷我的頭髮,放在指腹間細細挲。
趁著母親不在,他俯在我耳邊,低聲說道:
「歡迎回到現實世界。」
「我的繆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