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腳步,並且隨時準備逃:「你怎麼知道?」
「蝴蝶陷阱,你忘了?」
是了,我剛剛把引蝴蝶的特製腐拿出來過。
又是虛驚一場。
「你能別這麼怕我嗎?」他攥著我的手,力氣大得要命,「我真是好人。」
他的手很冰,著膀子進山實在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沒有壞人會說自己是壞人。」
「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就算我是你假想的那個殺犯,目前也沒有意願殺你的。」
我想也是,如果我是那個人,也不會再這個時候下手。
我把衝鋒外層了遞給他:「最後信你一次。」
越深,那味道就越刺鼻,燻得連眼睛都睜不開。
手電的束無意掃到一塊突出的巖壁下方,激起一片窸窸窣窣、令人骨悚然的聲響。
再次掃過去,無數細小的影驟然活躍起來,如同一片黑浪猛然間湧出,朝著我們鋪天蓋地地襲來。
蟲子撞擊著我們的,四散而逃。
陸查的手電掉落,正巧照著那團蟲影的來。
我嚇得連退三步,捂著喊:「我去,那是什麼鬼東西?」
那東西,像一隻巨大的繭。
陸查小心翼翼地用小刀了一下那隻繭。
愈發惡臭的從破口流出,一瞬間刺鼻令人作嘔的氣味充斥了整個。
我和陸查捂著相視一眼,都想起了曉尾在路上分的殺案細節:
殺兇手似乎會先對害者注一種類似消化酶的藥劑。
然後用繃帶將害者纏繞,繃帶一圈又一圈,越勒越。
直至害者完全無法彈,被包裹一個不風的「蠶繭」狀。
用不了多久,害者的軀就會在這「繭」中化一包渾濁不堪的湯水。
「又是一個害者。」
曉尾消失在這個裡,我不得不以最壞的結果去猜測。
我不顧噁心的氣味,拿起手電一步一步地朝那隻破繭走去。
隨著湯水的流出,「繭」變得越來越癟,攤在角落就像一顆壞掉的橘子。
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繭殼表面開始微微起伏。
陸查也瑟瑟發抖地挪過來:「什麼聲音?」
伴隨著持續的振翅聲,無數道斑斕的彩猛地從中迸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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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被嚇得一屁坐在泥濘的地上。
這隻繭裡面,居然孕育了無數只蝴蝶。
等聲音都消失在中時,我們睜開眼。
一隻翅膀上還掛著些許溼潤鱗的藍閃蝶正落在地上。
我將手靠過去,那隻蝴蝶跳上來輕輕扇著翅膀。
尾翅上有颶風的圖案。
「颶風藍閃蝶?」陸查欣喜地蹲在我旁邊,「怎麼會在這裡?」
我趕開那隻繭,果然在裡面發現了沒消化完全的泥和料。
「這隻繭裡,確確實實存在過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
「太可怕了。」陸查抬頭看那些掛在巖壁上的藍蝴蝶,「這麼漂亮,居然會是食人蝶。」
我繼續在繭裡翻找著,生怕落了什麼線索。
「不對。」
不遠,手電的線反著一抹詭異的綠,揪起來一看,是一條警戒線。
陸查將那些蝴蝶一隻一隻收集起來,隨意問道:「什麼不對?」
「哦,沒事。」
我假裝繫鞋帶,悄悄把鞋帶拆下,繞到他後。
趁他不注意,直接用盡全力死死地勒住了他。
「說,你把曉尾怎麼了?」
陸查摳著鞋帶的手漸漸沒了力氣,臉由紅轉紫,眼睛也不自覺地向上翻。
我有些怕了,趕鬆了鬆,可惜他還是沒了力氣。
趕探了探他的鼻息,還好只是暈了過去。
我抖著將他綁起來,然後在滴水的鐘石下接了一瓶水朝他潑過去。
他醒了。
看著自己被五花大綁,他眼裡滿是恐慌:「原來是你。」
「什麼是我?」
「不是你綁的周曉尾嗎?」
其實剛剛已經用盡了我的全力,但為了讓他能老實代,我努力剋制著自己失序的心跳和呼吸。
「你別狡辯了,快老實代,曉尾在哪?」
「我真不知道!」
我拿出那條警戒線,說:「那這條警戒線怎麼會在這?」
路上撿過警戒線的,只有他陸查一個人。
他像是恍然大悟似的:「好,我承認。我的確是之前就來過這。」
陸查說,他原走的那條沒走幾步就發現是死路。
原本打算探另外一條路的,結果無意聽到周曉尾的尖聲,就立馬折返沿途追了過去。
那時候,曉尾的繩子還沒斷。
他一路追,直到看見這隻繭,心裡害怕才折回去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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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警戒線也是當時不小心掉在那裡的。
【原來我聽到的怪聲,是曉尾傳來的。】
「你說繩子那時候還沒斷?」
「對,我也是折返到主室裡面才發現那繩子不對勁的。」
「那就說明這隻繭裡裹著的不是曉尾,而是其他害人。」
陸查著地苦笑:
「就算那消化酶再厲害,也不可能幾分鐘讓活生生的人化水吧?
「再說了那麼多蟲在裡面化繭蝶,那人至已經死了一週了。」
他說的這些,其實我在他暈死過去之後也想到了。
別看我們走了半個小時,直線距離可能才一百二十米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