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卻是瘋了般不管不顧,咬牙切齒著要同我拼命。
8
二人掙扎之間,浴室的鏡面被打碎了。
碎片迸裂而下,出了裡面一閃一閃的小紅點。
那是個蔽攝像頭。
也就是說,我在這間浴室所做的一切,都在被人監視著。
我慌了手腳,用盡力氣踹翻了撲騰著還要上前咬我的孫資。
順便將他的狗鏈拴在了不遠的馬桶上。
我跑出門關掉了電閘,然後小心翼翼取下了針孔攝像頭。
隨之而來的,卻是更駭人的一幕。
這個攝像頭背後,居然還藏著一個冷白冷白的冰櫃。
我更慌了。
我不敢開啟這個冰櫃。
誰會將這樣一個冰櫃藏在浴室牆,還在這安上蔽監控。
窗外冷風襲來,原本覺得涼快無比的夜風,此刻只覺森駭人,仿若幽魂訴怨。
不遠的孫資也被這景象駭住了。
「你真殺了!」
「閉!我要敢殺你早他媽死了。」
「那這冰櫃是誰放的?」
「我他媽上哪知道去!」
「報警!趕報警啊!」
「我當然要報警,但在這之前,你得說你是室搶劫被我制服的,聽到沒有?」
「不然,我就直接將你殺了放進去。」
孫資明顯被嚇住了,忙不迭點頭。
9
我拿起手機,手指抖著再次撥通了 110。
我在電話裡和警察大致描述了浴室發生的一切,省略了我拷打孫資的那段。
警察說他們儘快趕到,讓我先看住小。
我開啟了淋浴噴頭,將水流開到最大,對著孫資就是一陣狂噴。
我可不想待會和一尿味的人坐在一起。
直到警鈴聲由遠而近,我才回過神來。
一想到待會得在警局待上一天一夜,我從馬桶蓋上起,給自己也衝了個澡。
關掉了淋浴噴頭,換好服,房門也被人叩響了。
我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排穿警服的人,陣仗格外龐大。
「怎麼是你?你家又遭賊了。」
是上次為我立案的那個警員。
上次他對我答不理,這次倒是格外嚴肅。
我慘白著臉指向浴室:「這次不止是遭賊,裡面還藏著個大冰櫃。」
門口戴著口罩、提著手提箱的法警率先進了浴室。
另一夥人則帶出了溼漉漉的孫資。
作為現場的目擊者,我們都被帶回警局配合調查。
Advertisement
我和孫資被分隔在了兩輛警車上。
我鬆了一口氣,我可不了他那一的尿味。
進了詢問室,這次不再是簡單的失竊案那麼簡單了。
他們對我進行了極詳細的筆錄。
「你家還養狗啊?」
一個警察忽然這麼問我。
「沒。」
我條件反地否認。
「那你家狗繩狗鏈還齊全的。」
我猛然驚醒,自己這是說錯話了。
「我、我以前養過。後來大黃被狗賊走了,這些東西也就沒捨得扔。」
我沒撒謊,大黃的確是我老家的狗,後來村裡來了狗賊,它就再也找不著了。
「看著還新的。」警察看著照片,狀似無意地說了這麼一句。
我不安地絞著手指:「一直保管著,就當是個念想了。」
對面的警察直勾勾盯著我:「怎麼忽然就捨得拿出來了?」
10
一提到這個我心中就無名火起,抬頭回視對面的警察。
「上次我被了電腦,報了案也沒個下文。這次又來個賊!
「我照樣報了警!可你們呢?一聽我只是丟了條鏈子,連警都不出了。
「這種小金額的案件,對你們來說自然不算什麼。可對我而言,那是小黃失蹤前唯一留下的東西了。你說我還能怎麼辦?」
「林先生,你先別激。」
另一名警員替我倒了杯水。
「我就是氣不過!」
為了掩飾慌張,我繼續憤憤不平。
「陸隊。」
門口有人敲門,喚了一聲不停審訊我的警。
原來他是刑警隊的隊長。
眼見著陸隊走了,另兩名年輕的警員又繼續了一些平常的詢問。
看來,他倆只是將我當了突遇室搶劫而正當防衛的業主了。
我平復了心,一一作答。
很快,陸隊神凝重地走了另外兩人,只留下了門口的看守。
也許是那個冰櫃裡的東西有了進展。
我一個人待在詢問室裡,有些百無聊賴。
沒有了最初的慌張,我開始猜想,那個冰櫃裡到底藏著什麼。
是尸,還是其他的什麼?
一想到自己是和尸同居了這麼久,心裡不免有些發,忽然就覺得這正氣凜然的警局也不是那麼可怕了。
可惜,按照規定,我在這是不能超過 24 小時的。
雖然冰櫃被移走了,可那個房子到底也住不下去了。
Advertisement
也不知道房東肯不肯退押金給我,看著怪不好說話的。
11
我思考著出去後該去哪租房子。
越想越發愁。
錢沒賺到多,反倒惹了一。
沒多久,陸隊又回來了。
我到底忍不住好奇,問他:「冰櫃裡真的是尸嗎?」
陸隊對此避而不談。
他站在我桌前,居高臨下俯視著我。
「你真的丟了電腦嗎?」
我毫不猶豫點頭:「是有電腦的下落了嗎?」
「還沒有。」陸隊拉開了對面的椅子坐下,「那賊人很狡猾,附近的監控都沒拍到有攜帶電腦的人影出現。」
我有些失地癱回座椅:「算了,我也沒抱什麼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