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個念頭掠過腦海，心臟就像被細針匝匝地扎著，鈍痛從肋骨裡鑽出來，漫到指尖，讓他連握拳頭的力氣都快沒了。
他眼眸一暗，腦子裡一些暗的想法湧上來。
如果真的答應了別人……
那他會做出什麼來他也說不準。
就在他越想越偏激時，向澄回到了座位上。
他平復了一下呼吸，儘量平靜著語氣:“同桌，剛才有人給你表白了？”
向澄驚奇地問:“你怎麼知道的？”
剛才那個男生給表白的時候，周圍除了他的朋友，大部分學生都在教室裡自習備考下一科，好像也沒幾個人。
倒是沒有想到這一層，李煥聲快速想了一個理由:“我剛才去廁所看到的。”
向澄點點頭，翻開書，開始復習。
見沒有再說話，李煥聲有點急了，聲音裡帶著急促:“你答應了？”
向澄頓了一下，側頭有點疑地看著他。
他為什麼會這樣問？
心思單純，沒看出他眼裡的害怕。
雖然搞不懂，但還是回答:“沒有。”
短短的兩個字，像是要把他從冰湖拉到太下。
他愣愣地看著。
睫上還沾著點碎，眼下的臥蠶恰好盛住了窗外溜進來的。
剛才他那些張到發的呼吸，此刻全被這兩個字衝得七零八落。
他聽見自己問:“為什麼不答應？”
向澄覺得和他討論這些事有點奇怪和尷尬，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問這些。
誠實回答:“我們是學生，不能早。”
說的好認真，彷彿早是什麼大忌。
明明不是他想聽的答案，卻在聽到時鬆了一口氣。
李煥聲覺得自己真是瘋了。
自從早上陳舒茗給看過那個帖子之後，就覺得和李煥聲相有點不自在。
如果知道會被拍到傳上吧，那無論如何也不會幫他消毒。
沒再理他，繼續沉浸在知識的海洋裡了。
他看著窗外，眼底藏著的慶幸和後怕，都混在吱呀作響的風扇聲裡，沒敢讓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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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心意
向澄看了十分鐘書就去考場了。
路顯眼角看到向澄走了，連忙捅了捅李煥聲，問:“咋樣，你同桌答應了沒有？”
李煥聲角先是抿一條直線，隨即幾不可見地向上彎了彎，又飛快下去，像是怕被人發現似的。
路顯“嘖”了幾聲，惡寒道:“看到你這娘們唧唧的表我就知道沒答應，真不了你了！”
旁邊打遊戲打得正歡的邵其京看見他倆又湊一塊了，遊戲也不打了，上去一人拍了一掌:“你們倆又揹著我說啥呢？”
“他媽的你有病啊！”路顯捂著腦袋。
李煥聲直接一個眼刀過去，邵其京一秒老實。
“我就是想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路顯翻了個白眼，簡單快速地說了一遍。
邵其京像個大師一樣著下閉著眼睛思考，思考了十秒鐘才睜開眼。
“李煥聲，我有一計！今晚你就和你同桌表白！先讓知道你喜歡，讓以後談的時候考慮一下你。”
李煥聲覺得不太靠譜:“你確定？”
他一表白不會把嚇得連夜換位置吧？
“包的啊，我看向澄同學好像在方面上有點呆，你都表現這麼明顯了還看不出來，你先表白準沒錯！”他很有信心。
李煥聲不滿意了:“不許你說呆。”
在他眼裡，好像完得無可挑剔。
路顯:“……”
邵其京:“……”
這就是陷的男人。
他遲疑地問:“我表現得很明顯嗎？”
在前面聽到了全程的陳舒茗表示，確實很明顯。
只和一個生說話，說話還很溫，和別人說話就滿眼不耐煩。
這個別人也包括路顯和邵其京。
上次育課向澄痛經時，沒看到李煥聲給接熱水，但下課睡覺的時候的頭是側向的，聽到後面有點聲音就睜開眼睛看，沒想到看到了傳聞中兇惡到差點打死人的校霸給向澄買了暖寶寶和紅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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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時候還不確定，直到今天看到了那條帖子。
平日裡不可一世的大魔王，竟然乖乖地讓一個生幫他上藥。
這話說出去誰信？
但這卻是真實發生的。
再加上剛才聽到的李煥聲要和向澄表白，就更確定了。
真不是聽，他們就坐在後面，路顯聲又大，想不聽到都難。
真是太意想不到了，李煥聲竟然要和澄澄表白。
澄澄長得漂亮，格好，學習認真，要是男生他也喜歡。
但那是之前七中大名鼎鼎的大魔王誒。
算了，反正這件事也參與不了，向澄應該也不會答應的。
路顯真的無語了:“哇塞你覺得不明顯嗎？也就看不出來而已。”
邵其京附和:“就是就是！”
“今晚我生日，你同桌來，你就可以趁機跟表白了。哎李煥聲，你兄弟我為了你的幸福，簡直是什麼招都用上了！”
“滾蛋。”李煥聲笑罵。
他想著剛才認真說不能早的畫面，幾乎是瘋狂地想——不能早又怎樣，他一定要追到，讓為他朋友，然後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