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驚蟄苦笑兩聲。
“我們是高中同學。”
編輯驚訝地瞪大眼睛：“你不是說這本小說是你真實經歷改編嗎？所以……”
“江律師就是你暗的人！”
林驚蟄承認了。
“是。”
編輯沉默片刻，正道：“但你就真的打算一輩子不和他說這事？小說也就算了，等電影一上映，鋪天蓋地的宣傳，他總會知道的。”
“相比于他從第三方知道，還是你先和他說比較好吧？”
林驚蟄垂下眼眸：“我會找機會和他說的。”
晚上，江予川回到家，一眼就看見了書桌上林驚蟄的小說。
他輕輕翻開第一頁，第一行字引眼簾。
【謹以此書，紀念我永不褪的青春。】
江予川心跳不由地加快。
他正要往下看去，一旁的手機忽地響起。
是助理的電話：“江律師，我剛剛把當事人的合同初稿發您郵箱了，發微信給您，您沒回。”
江予川沉默片刻，合上了手裡的小說。
“好，我現在看。”
……
正式籤合同的日子被定在了週日。
林驚蟄去出版社的時候，江予川已經提前在會議室等著了。
“你來得好早啊。”
林驚蟄有些不自然地笑了下。
這間會議室裡又只有他們兩個人，江予川嗯了聲，便沒再說話。
林驚蟄抿了抿，低下頭準備玩手機時，卻又突然聽見江予川開口：“對了，你的小說……”
猛地一驚，抬頭看向江予川。
的小說怎麼了？
就在江予川快要說出口的時候，後門被人推開了，編輯的大嗓門打斷了他：“林驚蟄！導演來了！”
江予川挑了挑眉，便不再說話。
林驚蟄心裡抓撓似的，無語地看向門口。
真的差一點就聽見他要說什麼了！
林驚蟄扭頭看向門口，便見陸臨照正慵懶地靠在門上看，稜角分明的臉上帶著玩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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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臉不愧是被稱為“導演裡最像電影演員”。
他是站在那，就和拍電影海報似的。
“林驚蟄，你這什麼眼神？不歡迎我？”
林驚蟄趕起：“哪能啊，你坐你坐。”
江予川眼見著陸照臨一來就直接坐在林驚蟄邊。
兩個人挨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麼。
他忍不住了手：“你們之前認識嗎……”
可他才剛出口，就被陸照臨打斷了。
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二次和林驚蟄說話被人打斷了。
陸照臨問道：“林驚蟄，待會有事嗎？”
林驚蟄搖搖頭：“沒事。”
陸照臨便迅速地做了決定：“行，那待會籤完合同，你跟我走。”
林驚蟄想問為什麼，可眨了眨眼，還是說：“行。”
見到這一切，江予川沉默地攥了手。
這時，林驚蟄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轉頭看他：“你剛才想說什麼？”
江予川搖搖頭，最終只是輕聲道：“沒事。”
第10章
林驚蟄輕聲“哦”了一聲，便移開了視線。
正式簽完合同後，正要跟著陸照臨離開，江予川卻突然在後開口說道。
“加個微信吧，以後有什麼事也好聯絡。”
林驚蟄心微微一，轉應道：“好。”
加完之後，才跟著陸照臨走出會議室，卻在邁出去時，不由自主地回頭看了眼江予川。
江予川正低頭整理檔案，燈在他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那專注的側影莫名著幾分落寞。
林驚蟄連忙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外。
一定是多想了。
江予川怎麼可能會出那樣的神？
林驚蟄不再看他，而是快步追上早就走得沒影了的陸照臨：“你找我有事嗎？”
陸照臨停下腳步，低頭看。
這下他是真被氣笑了。
“林驚蟄，你到底是腦子不好，還是單純不想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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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可是你說的，以後來了北京一定要來找我，可結果呢？除了剛來北京和我見了一面，你都放我幾次鴿子了？”
林驚蟄簡直目瞪口呆。
“可是你不是也沒主約我嗎？我以為你忙……”
陸照臨猛地彎腰看向。
兩人之間距離瞬間短到只有十釐米。
林驚蟄不由屏住了呼吸，便見陸照臨冷笑一聲：“到底是誰不想聯絡誰，你心裡有數。”
“我拿獎那天，手機都快被祝福了，可你呢？除了發了個‘恭喜你啊’，就什麼都沒有了。”
“你在怕什麼？怕我拿了獎就和以前不一樣了嗎？如果不是這次我主找上門合作，林驚蟄，你是不是以後都不會再來找我了？”
陸照臨直白的話讓林驚蟄一下哽住。
仔細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淺的瞳孔裡依然閃爍著悉的桀驁芒。
他還是那個敢為群演出頭頂撞領班的年，還是那個明明帶著幾十萬的名錶，卻和一起一邊吐槽盒飯難吃，一邊卡著點下班狂奔去拿飯的夥伴。
林驚蟄忽然笑了。
是狹隘了。
陸照臨怎麼會是那種火了就變了的人呢？
“好好好，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陸照臨居高臨下地看著，抬了抬下。
“今天你請客。”
林驚蟄失笑。
“行，我請客。”
……
深夜，江予川結束工作後，點開與林驚蟄的對話方塊。
指尖在螢幕上停頓許久，才終于發出：【你週末有空嗎？我記得你高中時說想去北京環球影城玩，剛好我客戶給我送了兩張票，你要和我一起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