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離開的背影，陸照臨自嘲一笑。
“陸照臨，做得好，就算是追人，也該這麼大大方方的。”
他站起，努力維持著平日裡的姿態往外走，腳步卻有些踉蹌。
沒人知道，他在尋找林驚蟄時也不慎摔了一跤。
原本還指藉著這點傷換取一心疼，可……
可的眼裡，只有江予川。
從來，也只有他。
林驚蟄匆匆走向304病房，卻在走廊拐角猝不及防地遇見了從裡面出來的顧茵茵。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驟然凝固。
顧茵茵看見，立馬冷了臉，走過來斥道：“林驚蟄，足別人的讓你很得意嗎？”
“你到底有沒有自尊？”
林驚蟄的臉一白。
“我沒有……”
顧茵茵打斷了，毫不客氣道：“沒有？”
“沒有你會一直賴在江予川邊不走嗎？如果沒有你，他本不該傷！”
“林驚蟄，你非要我把話說得那麼清楚嗎？”
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喜歡自己閨的男人，你不覺得自己很賤嗎？”
顧茵茵的話猶如刀子刺心臟，林驚蟄臉徹底白了下去。
是，越界了。
“抱歉，我以後……”
林驚蟄的聲音微微發，才說出口，就聽見陸照臨的聲音從後響起。
“你最好把放乾淨一點。”
他緩步走到林驚蟄邊，雖然腳步還有些不穩，眼神卻銳利如刀。
林驚蟄卻不敢回頭看。
這場面實在太難堪了。
顧茵茵掃了眼陸照臨，冷嘲著看向林驚蟄，低聲音道：“林驚蟄，你還真是有手段，多的是男人給你出頭，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非得纏著江予川不放？”
“林驚蟄，到此為止吧。”
顧茵茵就這麼離開了。
林驚蟄的眼眶卻控制不住地紅了。
Advertisement
陸照臨擰著眉看向：“你不用聽顧茵茵的，說得不對。”
“不，說得對。”
林驚蟄深深呼吸，“這事早就該到此為止了。”
早就該和江予川做個了斷了。
林驚蟄說完這話，就推門進去了。
陸照臨嘆了聲，靠在走廊的牆壁上。
他沒走，他似乎都能看見之後出來的林驚蟄該會有多可憐。
一想到那個畫面，他就走不了了。
另一邊，江予川本出神地盯著手機看。
他反覆點開林驚蟄的聊天介面，猶豫著要不要聯絡。
就在這時，門開了。
江予川抬頭，看見是林驚蟄，不自覺收起了手機。
“你怎麼來了？”
林驚蟄出一個笑容：“我來謝你啊，多虧了你把我從底下撈上來，不然我就完蛋了。”
江予川角揚起淡淡的笑。
“沒事，舉手之勞。”
林驚蟄嗯了一聲，兩個人就又陷到了沉默之中。
直到江予川輕聲開口問：“等你好了，我可以……”
約你出來嗎？
林驚蟄才鼓起勇氣打斷了他：“江予川，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江予川愣住了，手指無意識地蜷了一下。
“什麼事？”
林驚蟄再次深呼吸，才看著他，輕輕說道：“其實我喜歡你。”
第21章
江予川一下怔住，心跳驟然加速，驚喜的緒還沒來得及蔓延。
就聽林驚蟄補上一句：“啊，不對，是喜歡過。”
江予川徹底僵住了。
“什麼意思？”
林驚燭的聲音很輕：“我喜歡過你，高中的時候。所以見面之後，我有時候會有點分不清現在到底是2025年，還是2015年。”
“更加分不清，站在我面前的，是18歲的江予川，還是28歲的江予川。”
輕聲笑了笑，語氣裡聽不見什麼緒，像是自言自語。
Advertisement
“你也不用太在意，我現在想清楚了。從前就是從前，是不能影響現在的，我不能那麼做，這樣對你不公平。”
“我們就做朋友吧，這樣最好。”
江予川著，千言萬語哽在間，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許久後，他沙啞道：“當朋友嗎？”
“嗯，當朋友。”
林驚蟄用力地點了點頭，重復了一遍。
江予川終于鬆開攥著的手，表不變：“好，那就當朋友。”
林驚蟄得到自己想要的話後，便直接起離開，禮貌地道別：“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走出幾步，像是想起什麼，突然回頭看他：“啊，對了，我的小說裡寫到你了，但你放心，我會修改劇，不會影響到你的。”
江予川卻連頭也沒抬。
“嗯。”
林驚蟄點點頭，轉過，眼淚就掉了下來。
快步走向門口，卻在握住門把時，聽見後傳來江予川的聲音。
“謝謝你的喜歡。”
林驚蟄死死咬住下，不讓哽咽聲傳出來。
推開門的瞬間，心上那塊積已久的石頭終于消失。
真好。
那些藏在心底十年的話，終于說出來了。
這大概就是他們之間，最好的結局了。
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風吹起林驚蟄的髮。
一步一步往前走，沒有回頭。
病房裡，江予川著窗外搖曳的樹影，輕輕閉上發紅的眼睛。
他的暗，終究是，也到此為止了。
……
電影上映的第一周，票房和口碑都超出了預期。
作為原作者和編劇，林驚蟄收到了無數採訪和活的邀請。
但都婉拒了。
把自己關在北京的公寓裡，對著電腦屏幕發呆，修改著下一部作品的初稿。
窗外是繁華的帝都夜景，霓虹閃爍，車水馬龍，可的心卻越來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