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了手，小聲地憤憤不平。
“阿溟，我這是為你著想，你堂堂酆都大帝，今日又是新婚，怎能為三公主扶靈？你酆都子民如何看你，讓六界怎麼看你？”
厲滄溟定定地看著冰棺裡的灼華，啞聲。
“我能。”
“什麼？”蘇雪落不可置信。
厲滄溟卻看著蘇雪落，神痛苦，一字一頓。
“對不起，雪落，真的對不起。”
蘇雪落徹底怔住了，的夫君，一日之向自己說了三次對不起。
而這三次都是為了一個曾經的“舊相識”。
第10章
蘇雪落心復雜。
不知道自己要怎樣面對厲滄溟的這三句對不起，更不知道要做出什麼反應。
只能無助道：“阿溟，我不想聽你說這些……”
這時，崔準從袖中拿出一個仙力縈繞的盒子，尊敬地雙手遞給厲滄溟。
“閻君大人，這是三公主隕落前，讓我務必親自到你手裡的，說‘抱歉，沒能如約來給瓊花仙子送嫁’，或許，這是三公主給您和瓊花仙子的賀禮吧。”
厲滄溟怔怔地接過，角勾起一意味不明的弧度。
“這不可能是給本王的賀禮，三其人，最是小肚腸，平日若是什麼事得罪了，一定會千方百計報復回來。”
聽到這話，蘇雪落高高懸起的心頓時落了下來。
若灼華和厲滄溟真是想的那種關係，他怎會這般評價于？
一個人要是真的心悅另一個人，必定會百般維護、百般讚和褒揚。
而且……這三日厲滄溟對灼華的態度，可是實打實地看在眼裡，頂多是一普通故，絕不可能是昔日仙！
自我安著，慢慢落後于天兵天將後。
灼華在隕落前，其實還有一個心願，那就是和父王母後以及兩個哥哥葬在一。
如今，天兵天將開路，閻君扶棺。
一行神仙，浩浩向族千萬年來的埋骨之地——海凰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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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凰脈隕落，曾經危機重重、充滿許多制的族地便也失去了仙力保護。
那結界變鋪天蓋地的凰花，灑落在灼華的冰棺之上。
這一日，凡人只覺天邊的火燒雲格外豔麗，就好似真的火焰在燃燒一般。
……
翌日，閻君殿。
厲滄溟給此下了一道結界，除了自己，任何人都進不來。
……他任何人都不想見。
閻君殿的那些紅綢早就被撤下去了，百花凋零，昨日的生機就好似曇花一現。
厲滄溟坐在桌前，只覺世事如大夢一場，到頭來什麼都不剩下。
他著桌上失去仙力的木匣，一塊沾染著灼華氣息的留影石赫然躺在錦緞中央。
他木然地拿起留影石，只看了一眼，死死抑的痛楚，就如同決堤般從口湧眼眶。
眼淚一滴滴落在泛的留影石上，讓那芒變得愈來愈耀眼奪目。
一幅幅畫面開始在眼前浮現。
那是三百年前的灼華。
仙魔大戰後，這位金枝玉葉、尊貴無比的族三公主就好似失去了一切。
疼的父皇母後，護寵的兩位兄長均在大戰中隕落。
而以為可以千年萬歲相守在一起的人，早就在這之前和自己分道揚鑣、恩斷義絕。
厲滄溟以為灼華只在酆都城外等了一個十天十夜。
他在酆都城，一個結界制的地方，陪站了十天十夜。
可他不知道，灼華竟然還來了酆都那麼多次。
畫面裡，灼華看起來那麼低落、那麼憔悴，甚至……那麼虛弱。
絕大部時間只是去形，站在酆都城牌匾下，安靜地、執著地看著一個方向。
厲滄溟知道，那是自己閻君殿的方向。
灼華是在看他，是在……等他。
不知多久過去，臉變得愈加蒼白的灼華再一次來到酆都城外。
握著一個東西，喃喃。
“厲滄溟，這次之後我就不來酆都等你了，我……要死了。”
第11章
厲滄溟著留影石裡的畫面，極力想看清灼華手裡握著的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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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隨著灼華微微抬起的手而屏住。
只見灼華好似十分不捨地看了掌心的東西一眼，隨後狠狠丟向忘川河邊，那一叢又一叢妖冶的曼珠沙華里。
那灰撲撲的、好似是一個石頭的東西在空中劃出一道半弧，重重落在花叢中，消失不見。
那是什麼？
厲滄溟猛地站起，幾乎毫無風度地往酆都城外、忘川河邊拔狂奔。
這位不可一世的閻王大人，第一次忘了自己是至高無上的仙，第一次忘了自己仙力無邊。
他只是像一個丟掉心東西的小小凡人，竭力向那件世間不可多得的寶奔去。
他拂袖破開結界的制，迎頭撞上等候在外面的人。
“阿溟！”蘇雪落痛呼出聲。
被撞得一個趔趄，緩了好一陣才恢復面。
可曾經呵護、關心的厲滄溟竟然連半個眼都沒分過來，只是朝酆都城外而去。
有些不滿，更多的是好奇。
好奇厲滄溟究竟因為什麼事才如此沒有風度，如此……喜怒于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