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頓,語氣平冷。
“但厲滄溟,我父神母神因你而死,我要你為我父神母神在冥界口立碑,我要冥界眾人都知道,我父神母神,同樣是很偉大的神仙。”
“他們同樣是為了六界安寧而死,應該被除了我之外的,更多人記住。”
“好。”厲滄溟答應。
接著。蘇雪落幻化出一把匕首,割去一片襬。
“今日,我瓊海仙子蘇雪落同你厲滄溟一刀兩斷,從此再無瓜葛。”
“我瓊花一族,不再是所謂‘死亡之花’。”
“而是……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的仙界之花!”
第16章
蘇雪落說完,便將手中布料扔向厲滄溟,隨後便從腰間解下那塊形玉佩,又慢慢摘下那塊縈繞著厲滄溟仙力的戒指,輕輕放在桌上。
肩而過時,輕聲。
“閻君,往後再見,你我就是陌路人,各自珍重吧。”
話落,便化作一道白,消失于閻君殿。
頃刻之間,偌大的閻君殿裡就只剩下蕭然獨立的厲滄溟。
這時,崔判帶著冥界醫師匆匆趕來,看到厲滄溟臉蒼白地站在大殿中央,一臉愕然。
“閻君,您真的醒了?瓊花仙子呢?剛剛才傳音給屬下,屬下帶醫師來。”
厲滄溟薄輕啟。
“走了。”
“走了?”崔準不明所以,“可是剛剛才拿一瓣真給您藥……”
厲滄溟聽到這話,踉蹌著撐了一下桌面。
他閉上眼睛,苦笑。
如果瓊花一族的覆滅只因他們本就是‘死亡之花’,世世代代需要鎮守在冥界口,他們的犧牲,與自己其實毫無關係。
可蘇雪落的奉出一瓣真,還能說自己毫無關係嗎?
厲滄溟只覺搖搖墜。
他平復了許久才看向崔準,開口卻是。
“凰尊當真在九重天夜夜笙歌嗎?所謂佳人在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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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崔準連忙跪下,醫師把仙藥放下後便離開。
崔準低下頭,惶恐道。
“閻君,屬下不敢妄議凰尊。”
厲滄溟訣,在閻君殿落下一層結界,語氣疲憊。
“說吧,現在除了你我二人,不會再有別人聽見了。”
一頓,他又補充。
“站起來說,不就下跪,怎麼像本王手底下的判?”
“是!”
崔準站了起來,將這三日來自己的所見所聞如實道來。
“聽九重天的仙家說,是天帝不忍凰尊孤寂下去,所以特意擢選了一些剛上九重天的仙人,特意送去棲殿陪伴凰尊,若凰尊有喜歡的,就留下來,擇日婚……”
“凰尊沒有拒絕,果然從那些仙中選了七八個模樣俊俏、能力出眾的,聽說有兩個還是不周山的羽族,他們二人格外寵些……”
“……”
崔準邊說邊看厲滄溟的臉,說到最後便不敢再說下去。
只因覺他們家這位閻君大人馬上就要氣急攻心,一口噴出來了。
事實確實如此。
厲滄溟生生嚥下頭翻湧的那口腥甜,佯裝平靜。
“本王知道了,你先出去吧,這些日子地府的事就給你了。”
他眸深深。
“……本王要去九重天一趟,什麼時候下來,說不準。”
崔準只覺千萬重擔在了自己肩上,卻只能著頭皮答應。
“是,屬下一定不會辜負閻君所託。”
厲滄溟“嗯”了一聲,幻化出一個兵令牌,丟給崔準。
“這是半塊兵令牌,若遇到難事,先傳音給本王,若本王沒有回應,便直接拿出令牌,告訴他們,見令牌猶如見本王。”
“是!”這下,崔準可安心多了。
剛想說祝閻君此去一帆風順,得償所願,面前卻刮過一陣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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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閻君殿裡,哪裡還有自家閻君厲滄溟的影子?
而與此同時,棲殿外。
兩個仙侍攔住厲滄溟的去路,面無表說。
“閻君,請止步,我家凰尊說了,若無邀帖,任何閒雜人等,不得。”
厲滄溟瞬間沉下臉。
神至今,他還是第一次被歸納進‘閒、雜、人、等’!
第17章
可厲滄溟還只能生生嚥下這口氣,低下姿態說。
“還兩位仙侍通傳一聲,告訴凰尊,故人到訪。”
厲滄溟是冥界閻君,兩個仙侍再怎麼鐵面無私,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他們對視一眼,其中一個便消失在原地。
不消片刻,那個仙侍又面無表地出現在厲滄溟眼前。
他冷冰冰地告訴厲滄溟。
“我家凰尊說了,故人姓甚名誰?的故人早在十萬年前那場天道浩劫中魂飛魄散了,現如今天上地下唯一一個姑且稱得上‘故人’二字的,便是太微垣的天帝!”
厲滄溟臉徹底沉了下來,同時心底又湧出千萬縷的慌。
如果連灼華的面都見不到,那何談恢復記憶、重修于好?
不……不對,不是重修于好。
是他要彌補,要贖罪,要在灼華面前會一遍灼華曾經過的苦痛!
厲滄溟著兩個恪盡職守的仙侍,客氣而尊敬地揖了一禮。
“還兩位仙侍再替我通傳一次,我名厲滄溟,是冥界閻君,今日特地來拜見凰尊,我帶了一件禮,凰尊見了必然會喜歡。”
兩個仙侍又面面相覷了一會,還是剛剛傳話的那個仙侍,有些為難地說。
“好吧,那我再為閻君走一趟,但事不過三,若這次凰尊還是不願意見閻君,那麼就請閻君儘早回冥界,不然一直在這兒棲宮門口,旁的仙見了,難免要閒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