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瓊蹲在地上,捧起碎兩半的玉簪,想把它們拼在一起。
可怎麼拼也無法復原。
哆嗦著手,低聲噎:“母後醒來看到簪子碎掉,一定會難過的。”
簪子啊簪子,你能不能自己還原。
慕瓊不想要母後難過,母後真的很喜歡父皇。
還記得,母后有一次生父皇的氣,氣得摔了很多東西都沒有摔簪子。
那次,母後看著父皇從的宮殿裡出來,後跟著衫不整的蘇九棠。
慕瓊不懂為何平時伺候母後飲食起居的宮,怎麼會依偎在父皇懷中。
自己握住母后的手,那時候的手就是像現在一樣,是冰冷的。
那天母後聲問父皇:“為什麼?”
父皇攥住母后的肩膀,上的耳邊,說著悄悄話。
他們究竟說了什麼,慕瓊不知道。
只知道母後生氣了,氣得渾發抖:“慕塵,只要我在一日,你就別想找別人,除非我死!”
那一次,他們兩個吵了一架。
也是從那以後,蘇九棠就跟在了父皇邊。
父皇來儀宮的次數,屢屢可數。
那時候,陸長笙常常抱著慕瓊,一遍又一遍親吻的額頭。
“瓊兒,母後捨不得你。”
慕瓊悄悄的去找了父皇。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有些替母後難過。
“父皇,母后說,你答應過一生一世一雙人的。”
母后說過,這句話的意思,就是一輩子只有他們兩個人。
再加上瓊兒,在心裡默默加上這句話。
們一家三口,一直在一起。
父皇眉攏,很是不悅地讓太監將趕走:“小孩子不懂,你去找你母后玩。”
慕瓊拉住門框,不肯出去,大聲嚷嚷:“父皇,你別令立別的人為後,瓊兒只要我的母后。”
“你要是令立別的人為後,母后就會被壞人帶走,瓊兒也會跟著一起走。”
“這樣你就再也見不到我們了!”
的大聲嚷嚷,沒換來慕塵的張。
慕塵一把將正在批改的奏摺甩到面前,一字一句:“朕是天子,這諾大的皇宮,重重守衛,別說有人進來,就是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Advertisement
慕瓊被太監帶回了儀宮。
自那以後,宮門口也整日整夜守了侍衛。
思緒回籠,慕瓊看著床榻上的母后,心底說不出什麼滋味。
母後沒有被壞人帶走,但是生病了。
想起父皇今天說,母後什麼收拾好自己,就把們放出去。
慕瓊開啟箱子,笨手笨腳的給自己換最好看的衫。
這一次,要穿得漂漂亮亮的,帶母後離開。
第6章
以前都是母后給慕瓊換裳。
可是生病了,慕瓊只能自己翻箱倒櫃,找到去年生辰母後送給自己的鵝襦。
折騰了好一會,直接急哭了。
因為這子實在是太難穿,小胳膊小本穿不好……
哭累了,就拿著碎了的玉簪躺在母后邊。
玉簪冰冰涼涼的,母后也冰冰涼涼的,慕瓊覺自己好冷。
雙手在邊哈了口氣,暖和後再手抱住了母后。
母後終于暖了些許,但沒過一會,又冷了起來。
慕瓊覺得自己腦子可能被凍的不大清醒,母後看起來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的皮不知為何有些發青,原本的也變得發烏髮紺。
慕瓊踩上方凳,取出梳妝檯屜中的胭脂,有白的有紅的,琳琅滿目。
有模有樣地學著以前宮給母后塗脂抹。
母后最怕變醜,那樣父皇就不會喜歡了。
唉,雖然還沒等到母后變老,父皇現在好像已經不喜歡了。
“沒關係,瓊兒會永遠喜歡母後。”
慕瓊一點點給母后抹著胭脂,看著的氣越來越好。
終于放心了。
依偎在母后的側,甜甜睡去。
慕瓊做了一個夢。
夢中。
母后的臉上恢復了紅潤,父皇坐在一側溫看著。
可是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父皇總是很忙很忙,他有時好幾天都不來看們,有時半個月才來一次。
傳話的宮人說,父皇和蘇九棠在一起。
母后摟著慕瓊,看了眼一桌的佳餚,淚珠溢位眼框。
慕瓊聽見低聲喃喃:“你寧可寵幸我的大宮,也不肯聽我解釋……”
母後難,也難。
慕瓊跑去書房想問父皇,什麼是寵幸。
Advertisement
為什麼父皇寵幸別人會讓的母后那麼難過?
父皇沒有解釋,而是面冷沉地拽著回了儀宮,把丟在了母后的面前。
“陸長笙,你真是好樣的,為了固寵,連孩子都不放過!”
說完,他就一把扯過母后將帶進寢殿。
屏風後,傳來衫布帛撕裂的聲音,還有母后的痛苦喊。
慕瓊想衝進去救母後,卻被宮人捂住耳朵抱著離開。
夢醒。
枕頭上溼噠噠的,不知是母后在哭,還是的眼淚。
慕瓊看著冷冷清清的宮殿,整個人暈乎乎的有些頭重腳輕。
看著床榻上睡的母后,聲音帶著哭腔:“母後,瓊兒要怎麼做,你才會醒過來?”
回應的,只有被風吹的床幔聲,宛若人的哭咽。
殿門出不去,沒辦法給母后找太醫。
慕瓊將剩下的最後一粒藥丸喂母后的口中,又晃了晃空掉的藥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