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指著我半晌不說話。
只會「你!你……」
我再嗆他一下。
「你什麼你?」
我湊近看了看他的銘牌,才知道他的名字。
在夢裡他都是以男主的名稱出現。
就像是要標榜他是主角似的。
「王豪是吧?你不如王猴呢,還更有辨識度呢。」
王豪氣急敗壞道:
「你他媽是誰啊?為什麼要罵我?」
我用力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罵你還要理由嗎?我行不改姓坐不改名。」
「我好大爹就行。」
沒等那死猴子再發作。
我轉拉住晏時守的胳膊。
「走,我帶你回家吃飯去。」
晏時守晦暗的目落到我的上。
他一隻手背著書包,另一只手被我牢牢拉著向前走。
可乖了。
橙黃夕下,空的校園一派溫和包容。
只有寂寞落下的綠葉。
我興沖沖地跟晏時守道:
「你可有口服了。」
「今天我媽做油大蝦吃呢。」
晏時守對上我的眼睛,他的面上帶著漠然。
聲音帶著些警惕。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唉……可憐的孩子,這幾天都被人傷了吧。
這種特殊時候。
要是我想不出一個合理理由,他肯定不願意接我的好意。
于是我盯著他的臉半晌。
終于笑眯眯的道:
「我很喜歡你的臉,特別帥,我可不會讓他到一點傷害。」
說是我聖母心發作,或者說是一個炮灰的作死也好。
反正現在,我不想讓晏時守走上夢裡的老路。
夏日的風混著燥熱吹過晏時守的眉眼,將他的髮吹散。
他輕輕笑了。
「謝謝你的喜歡,那我也會努力不讓我的臉到傷害的。」
事實上,後來幾年都如他所說。
用力守護自己的臉。
3
拿鑰匙開啟了家門。
我媽穿著圍笑地迎接我們,對上晏時守的臉。
一下就笑得跟朵花一樣。
「雙雙,這是你同學呀,真俊!」
我在心裡微微翻了個白眼。
林士是個控,眼神跟黏在晏時守臉上一樣。
看都不看兒子一眼。
我深呼吸一口氣。
擋在晏時守前,遮住林士亮晶晶的視線。
「媽,先吃飯吧。」
林士這才回過神,招呼我們上桌。
晏時守微微笑了下,有些拘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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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阿姨了。」
林士笑得可開心,顧著給晏時守夾菜。
「這有什麼嘛,你什麼呀?」
晏時守乖乖地回答了。
哪還有一點大反派的影子。
吃完飯,我把晏時守帶去我房間。
把他摁在凳子上。
「那邊還有什麼東西要拿嗎?」
「我跟你一起去拿,今晚就住我們這邊。」
家裡還有一個空房間,平常是用來招待客人的。
正好給晏時守住。
他微微垂頭。
長長的睫斜散開,眼尾勾起,一顆淡的痣落在他的眼皮上。
唉,小可憐樣。
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包罵得過那一猴一豬的。」
晏時守輕輕地笑了下。
然後搖了搖頭。
「重要的證件我都帶出來了。」
「就是服還在旅館那邊。」
我豪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拿了,穿我的就行。」
雖然晏時守看上去比我大一號。
但是我平常就穿寬鬆的,正好符合晏時守的形。
我從櫃裡掏出兩件新的短袖和衩。
正好是夏天,校服過一夜也能幹了。
事無巨細地安排好。
我推著晏時守進了浴室才去找林士說明況。
林士正在給花澆水。
我站在旁邊,有些扭。
「媽~」
林士臉上還敷著面,一手拿著水壺一手還不忘我的臉。
「在學校闖什麼禍了?」
我拉著的手道:
「沒有,就是晏時守,他以後都住我們家,行嗎?」
林士眼睛一亮,叉著腰。
「當然可以啊,就是他父母同意嗎?」
于是我又嘰裡咕嚕地把他家裡的事一部分出來。
林士仰頭抹眼淚。
「這可憐孩子。」
「跟他說,以後放心住。」
說著還罵罵咧咧道:
「那什麼玩意真不是人,要是給我遇到,我非得罵死他們不可!」
等晏時守從浴室出來,事都已經說好了。
我樂呵呵地搭上他的肩膀。
他的上散發著我常用的沐浴的味道。
從此以後,晏時守便從我的家中住下。
其實有些瞬間,我也會忐忑。
會懷疑自己做得是否正確。
如果因為我的行為產生蝴蝶效應,讓晏時守到最後無法奪回公司。
他會不會怪我。
可是現在晏時守臉上的笑容是實打實的。
好像離我夢裡那個鷙的男人越來越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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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蟬鳴,我坐在場的影。
晏時守手上拿著籃球,他放在旁邊和我坐在一起。
太曬人,我微微垂著頭。
熱意上頭。
我整個臉都紅撲撲的。
不知為何,就算在這種高溫下,晏時守的也是有些冰冷的。
他出手,我把臉上去。
冰涼的。
夏日帶著燥意的風把我整個額頭吹開。
我微微眯著眼。
晏時守的手幾乎能包裹住我整個臉。
突然我開口問道:
「你以後會不會後悔遇見我?」
眼可見地,晏時守呆愣了一下。
他的手把我的下托起。
他微微笑著的眼對上我瞪大的眼睛。
「不,我用了這輩子的運氣,才讓我遇見你。」
我耳垂一紅。
著急忙慌地把下從他的手上移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