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我怎麼就那麼沒創意,顧著折騰些小貓小兔子小狐狸。
這種一不苟的慾係穿搭,就應該親手,一點一點地給他開,看他憤死又無力反抗,最後潰不軍掉眼淚求饒的模樣,這才帶勁啊。
失策,真是失策。
我憾地撇,艱難移開目:「蘇總,找我什麼事?」
蘇晏禮直起,眉頭微皺:「好好說話,不要撒。」
我一臉呆滯:「啊?」
他冷笑:「裝可憐也不行,我已經不吃這一套了。」
我瞪大眼:「……你腦子壞了?」
他很難以置信:「關心我?你現在真是一套一套的了安尋,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我氣笑了:「你高興就好。」
他激起來:「我高興就好?」
然後小小聲嘀咕:「居然這麼忘不掉我,為了我高興什麼都願意做。」
我有點不耐煩了,穿小鞋也不帶這麼折磨人的。
我雖然不是大爺了,但也是有人格的。
湊近了點:「蘇晏禮,你到底有事沒事?」
他重重地呼吸兩下,臉就紅了。
表糾結起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先出去,我考慮考慮。」
……算了,一句沒聽懂,說的話跟加似的。
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04
我坐在工位上,假裝看報表,實則魚,從一個 APP 拐進另一個 APP。
最後實在無聊,點開了那個帖子。
樓主果然又更新了:
【破案了,他心裡還有我。】
下面一溜上班魚的網友火速趕來吃瓜:【細說!怎麼看出來有你的?】
樓主像是蹲在螢幕前等著被問,趕秒回:
【我彎腰撿東西的時候他看我好幾秒。】
【他還關心我,問我是不是腦子壞了,呵,蓋彌彰。】
【最明顯的是,他說我高興比什麼都好。】
【他上好香,用的沐浴還是我們以前一起用的那款,故意讓我聞到暗示我。】
最後總結:【他忘不掉我,他我。】
還焦慮起來了:【我們天天要見面,好曖昧啊。這麼下去我們會結婚的,你們說我能適應嗎?】
網友火速趕來:
【範進中舉了才瘋掉,樓主剛見到人了就瘋掉了。】
【樓主儘管把心放到痔瘡裡,別多餘心有的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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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彎腰是故意的吧?絕對是故意的吧!造型擺了好久吧心機狗!】
【我算是看明白了,樓主不是去報復的,是去孔雀開屏求復合的。】
【壞男人:呼吸一下。樓主:手段了得,把持不住。】
樓主刪掉了自己不看的評論。
【即使他我得無法自拔,我也不會原諒他!!】
【你們不用勸我了,我一定要狠狠報復他!】
我捂著,笑得肩膀直抖。
樂到一半,忽然覺後頸發涼,好像有誰在背後用怨念十足的目死死盯著我。
僵回頭。
開放式辦公室靜悄悄的,同事們要麼埋頭敲鍵盤,要麼端著咖啡小聲流。
一切正常。
奇怪。
難道是空調開太足了?
我了胳膊,轉回來繼續刷帖子。
網友們還在孜孜不倦地獻計獻策。
我手指翻飛,看熱鬧不嫌事大,也跟著添:
【樓主,對付這種壞男人,就得比他還壞!他以前怎麼對你,你就加倍還回去!】
樓主立馬秒回我:【謝謝,我會考慮。】
05
公司組織團建聚餐,就定在週五晚上。
本來想找藉口不去,但行政部的小姐姐說:
「蘇總特意強調一個都不能,尤其是新員工要多多參與集活,培養。」
所以我只能在這裡埋頭吃。
副總裴瀾是個自來,用勺給我撈了幾個丸子:「安尋,嚐嚐這個,香菜牛丸,他們家招牌。」
坐在我對面,一直冷著臉的蘇晏禮突然開口,聲音邦邦的:「他不吃胡蘿蔔不吃牛不吃茄子不吃魚,吃番茄炒蛋只吃蛋,吃餃子只吃皮,但是要有的味道,蔥不吃生的,最討厭香……」
「菜」字還沒出口,我已經把丸子塞裡了,嚼了兩下,咽下去。
同事們驚呆了,瞪大眼看看我又看看蘇晏禮,最後出意味深長的表。
好幾個小姑娘笑得很燦爛,很統一地出手機,手指在鍵盤上打出殘影。
我對著表空白的蘇晏禮撓撓頭,有點尷尬:「現在都能吃了。」
以前挑食,有爺病。
去國外那幾年,吃了不苦,就沒什麼不能吃的了。
蘇晏禮看我的目變得很奇怪,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眼裡有水閃過。
裴瀾酒量一般,幾杯下肚更熱了:「安尋,我跟你說,你長得真好看,比電視上那些明星還漂亮!來,哥再給你夾個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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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我覺後背又開始發涼了。
裴瀾也哆嗦了一下,茫然四顧:「咦?空調是不是開太大了?怎麼突然這麼冷?」
然後他就被蘇晏禮提著後頸服,毫不留地扔到了隔壁桌:
「裴瀾,你喝多了,那邊涼快,過去醒醒酒。」
裴瀾:「……哦。」
然後悄無聲息地坐到了我旁邊的空位。
他挨得很近,手臂著我的手臂。
咬牙切齒:「你年紀小,別被那種不三不四的人幾句甜言語就哄騙了。」
又語重心長告誡:「知人知面不知心,和我這種知知底的比不著。」
我多喝了幾杯,臉有點發燙。
大著舌頭疑地問:「誒?裴總不是你兄弟嗎?你們還一起創業,怎麼就不三不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