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幾下,殘餘了一點理智:「戴了嗎?」
他啃我的脖子,很會撒:「不要,可以不用,我就想這樣,你讓讓我嘛。」
然後在我耳邊哄:「要不要把我的西裝一點一點開,我還戴了金眼鏡。」
嘖,有被爽到。
我被他勾得心難耐。
好吧,拿他真沒辦法。
12
復合後,蘇晏禮的黏人程度達到了變態的地步。
在他眼裡,全世界都喜歡我。
不分男老,甚至不分種。
我上班總穿得賊噁心。
毫無造型可言的運服,頭髮只隨便抓了兩下。
結果蘇晏禮危機又來了:「穿這麼?慵懶風?我果真要再努力一點才能配得上你。」
我呆滯地指自己:「啊?我嗎?」
他好像得了一種「三分鐘見不到安尋就會死」的絕症。
並且病膏肓,無藥可救。
我早上起床去個衛生間,剛把門關上,外面就傳來他委屈的聲音:
「安尋?安尋!你還在嗎?你怎麼沒聲音了?是不是暈倒了?我進來了哦!」
「別!我在上廁所!!」
「哦……那你快點,我就在門口蹲著,你別怕。」
我:「……」
怕什麼?怕馬桶吃了我嗎?
但我理解,他沒安全,時時刻刻都在我會隨時消失的恐懼裡。
所以我也樂意哄他。
【小禮砸,我今天會晚回,部門聚餐。】
出差的蘇晏禮秒回:【幾個人?男的的?什麼地方?吃什麼?幾點回去?回來之後還我嗎?】
我老實報備:【七個人,四個生三個男生,公司旁邊新開的烤店,大概九點前回去,當然你。到鍾奕了,他要和我一起吃飯。】
很奇怪,從我傳送這條訊息。
蘇晏禮就安靜了。
鍾奕著脖子湊過來看我手機螢幕,被我瞪了一眼,還嬉皮笑臉。
至于我表哥為什麼出現在我們部門聚餐,完全靠他臉皮厚、不要臉,死皮賴臉非要我請他吃飯。
我說下次,今天我們部門聚餐。
他說正好啊,人多熱鬧,就屁顛屁顛跟來了。
幸好我們部門的小姑娘都不介意,還覺得他帥好玩。
散場後,同事們各自回家,留下我和醉爛泥的鍾奕面面相覷。
他抱著我的胳膊就開始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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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尋!你個沒良心的!小沒良心的!」
「你當年,一聲不吭就跑了!你知道我多擔心嗎?音信全無……我、我以為你死外面了!回來這麼久了才聯絡我!」
他一邊控訴,一邊用力捶我口,咚咚響。
「是我的錯,我的錯,你先鬆手。」
好不容易等他嚎累了,變小聲噎,趴在我肩膀上嘟嘟囔囔。
我問他住哪,送他回去。
他抬起頭,嘿嘿傻笑:「住……住天上!我是神仙!要回天庭!」
把他扔酒店?我真不放心。
嘆了口氣,出手機給蘇晏禮發消息。
【小禮砸,鍾奕喝傻了,問不出住哪。我不放心他一個人,帶他回我們家住一晚行嗎?】
訊息發出去,我等了等。
奇怪。
按照蘇晏禮那變態的黏人程度,就算隔著千山萬水,也該立刻彈視頻或者打電話才對。
但眼下鍾奕已經快到地上去了,我只好先架起他回去。
13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醉一灘爛泥的鍾奕收拾好。
他又開始抱著我的胳膊嚎:「安尋!你個沒良心的!你就這麼狠心……家裡出了那麼大的事,你一個人扛,你把我當外人是不是?是不是!」
越說越激,腳下不穩,一個趔趄,連帶著我也沒站穩,雙雙摔倒在地毯上。
他一米九的大個子結結實實在我上,差點沒把我扁。
我哭無淚,用力推他:「你好重啊鍾奕!你吃啥長大的!快起來!」
然後聽到了巍巍的泣音:「你要死我嗎安尋?」
我艱難扭頭,看見本應明天才到家的蘇晏禮,正風塵僕僕地站在那裡。
他臉都白了。
「小禮砸?你……你怎麼提前回來了?」
蘇晏禮沒說話,上下打量,尤其在看到我微敞的領口和略顯凌的頭髮時,瞳孔幾不可察地了一下。
極其緩慢地,極其輕微地,吸了一口氣。
表絕得像老婆在床上和別人鬼混,把他當 play 的一環,他卻因為無能只能裝睡。
我被他看得有點心虛,雖然我完全不知道這心虛從何而來。
蘇晏禮走過來把我拔出來,沒管趴在地上的鍾奕。
輕飄飄問:「我回來得不是時候,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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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莫名:「不會啊,這有什麼好打擾的。」
他抖了抖,痛苦地看我一眼,就進了浴室。
14
我躺在床上等蘇晏禮。
順手點進 APP 吃瓜,結果看到了之前那個帖子,往上一。
有一天樓主非常激:
【已經強制了,他跟我回家了。】
網友瞬間瘋了:
【臥槽!真綁回去了?樓主行力可以啊!】
【細說怎麼強制的?綁的?灌醉的?還是直接打暈扛走的?】
【樓主你沒事吧?法治社會,咱們悠著點……】
【這進度是不是太快了?前幾天還在辦公室孔雀開屏,今天就把人綁回家了?樓主我看好你,你是那麼多窩囊樓主裡最爭氣的一個。】
樓主秒回,語氣居然有點驕傲:
【當然是我強制讓他跟我走的。】
【他以前強迫我睡覺,還強行給我花錢,晚上還必須要握著我的……睡,我都沒有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