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坐墊上留下了洗不去的汙漬。
同學說請大家聚餐,但等厲小梔到了餐廳,發現偌大的餐廳只有一個人。
服務生領進去,才看到坐在貴賓位上的慕昀晟,霎時明白是慕昀晟和同學一起騙,慕昀晟包下了整間餐廳。
厲小梔要走。
服務生有意無意地攔住。
厲小梔瞪他。
慕昀晟笑著說:“既然來了,不如坐下,這家餐廳很難訂的。”
厲小梔坐到了他對面,慕昀晟吩咐後廚馬上上菜,全部是這家餐廳最貴的菜,鋪滿了整張桌子。
極盡奢華。
慕昀晟給厲小梔切牛排:“來嘗一嘗,他們家的味道不錯。”
厲小梔一不,冷眼看著他和一餐桌的東西。
“慕昀晟,你什麼意思?”
慕昀晟像是沒發現抗拒的態度,自顧說:“今天是我的生日,外面有不知道有多人等著邀請我去跟他們一起吃飯,不知道有多人做夢都想著坐在我的桌子上、參加我的生日宴,我全部都推掉了。”
“小梔,因為我只想跟你一起度過我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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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麼。”厲小梔冷笑:“那是不是我還要激你給我機會,是不是該三跪九叩恩戴德?”
慕昀晟皺眉:“我不是這個意思。”
厲小梔把紅酒倒在牛排上,珍饈變了難以下口的垃圾,看起來噁心又猙獰。
“但我不想跟你一起度過你的生日,我不想跟你一起吃飯。”
“因為你坐在我對面,只會讓我倒胃口!”
慕昀晟的臉變得難看。
“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做的這些還不夠嗎?你難道看不出來我是真的你的嗎!”
甚至把他珍的車座墊子弄髒了,他都沒有責怪!
為什麼就不能好好跟他說句話,吃個飯呢!
厲小梔原本打算起,聽到這個問題反而坐了下來。指著這一桌子菜問他:“那好,我問你,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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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昀晟愣了一下,回憶:“你好像沒有什麼挑食的。”
厲小梔不由發出一聲嘲笑:“是嗎?”
“可我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品質的牛排,喜歡什麼口味的紅酒,我知道你喜歡阿姨做的蘑菇湯,知道你討厭一切帶芝士口味的東西。”
“我為什麼知道這些呢?因為我曾經你。”
“你知道紀宛冬喜歡吃新鮮的羊,從來只吃瘦不吃。因為你紀宛冬!”
“我也是個人,我也有喜歡的和不喜歡的東西,可你從來沒有關注過,你真的我?不!你不我,你只是著一個你想象中的聽話的玩偶!”
他曾經也是這樣,用奢華和貴重的一切矇蔽的雙眼。
讓以為,他願意把全世界的好東西都給,是因為他他。
其實那些是最廉價的,全都是他用錢可以砸出來的。
慕昀晟陷沉默。
厲小梔的每句話都像重型卡車一樣在他心裡碾。
“不是這樣的。”他想說。
可這句話在事實面前顯得輕浮而不可信。
厲小梔起就走,這次沒人攔。
轉天,出現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紀宛冬拿著一支錄音筆,攔住了的去路。
“你想聽一聽嗎?”
兩人走進咖啡店,厲小梔拿起錄音筆播放,裡面傳出慕昀晟嗤笑傲慢的聲音。
“跟個瓷人似的,除了好看點,沒一點樂趣,我跟他往,不過是因為和宛冬有幾分相似,不然我怎麼可能看得上?”
厲小梔聽完,安靜了一會兒,將錄音筆放回桌子上,推到紀宛冬面前。
紀宛冬詫異于的平靜,看起來反而比更激:“你應該聽出來了,阿晟對你本沒有,他現在來這裡找你,只是因為不甘心罷了!因為你主跟他提出了分手,他覺得自己的自尊心被傷害了,你不要以為他真的喜歡上你了!”
類似的話,厲小梔早就聽過,甚至在心裡翻滾過千上萬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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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痛過,麻木過。
冷靜地問:“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的?”
相比過于冷靜的厲小梔,紀宛冬有種強行裝出來的鎮定,試圖用這種虛張聲勢退厲小梔。
厲小梔到好笑:“這些事,你應該告訴慕昀晟,讓他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不要再來糾纏我。”
“我已經不喜歡慕昀晟了,你不用來找我說這些。”
紀宛冬偽裝的鎮定登時崩塌,暴出了本來面目:“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在跟我炫耀?我告訴你,阿晟喜歡的人只有我!以前是我,現在是我,未來也只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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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害怕,在不確定。
厲小梔可憐地看著,搖了搖頭:“那我祝你們兩個百年好合。”
說完厲小梔起就往外走。
紀宛冬覺得自己到侮辱,攔到面前:“你有沒有聽明白我的話,我讓你離他遠一點,你不要再糾纏慕昀晟!”
厲小梔實在是厭煩。
紀宛冬好像聽不懂人話,就像無法理解舞臺劇人的核心,只顧沉溺于自己的麗,表演永遠浮于表面。
聽說費盡心機爭搶的那出舞臺劇,主角最後花落新人。
後來也陸陸續續聯絡過一些劇組,無一不被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