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小梔，你說你要我怎樣做，只要你說，我都能做到。”
“你對我的懲罰還不夠嗎？我已經十分痛苦了，以後我會好好對你......”
他慌里慌張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褶皺的紙，有很明顯被反覆拿出來讀過的痕跡，上面全是他的筆跡。
“你看，我現在知道你吃什麼了，我知道你不喜歡玫瑰花，你喜歡百合花，你喜歡和藍，討厭綠，喜歡吃金槍魚味的三明治，討厭所有帶芥末的東西。”
他這幾天不停地找人問，翻看他們之間的所有記錄，一點一滴地檢視他們的過往，全部的視線都在的上，關注的一舉一。
越看，他越後悔。
原來曾經的厲小梔對他做了那麼多的退讓。
“我一直在努力了解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這樣對我，不要再遠離我、逃避我。”
他聲音裡湧上哭腔。
他在祈求。
“那又怎麼樣呢？”厲小梔沉默了許久，像在說“今天天氣好差啊”一樣，漠然而又無趣地問。
慕昀晟怔了一下。
“你現在知道我喜歡什麼了，了解我了，又怎麼樣呢？我就一定要回頭嗎？”搖頭，“你怎麼還是這麼自負。”
“慕昀晟，我不可能再回頭了。”
慕昀晟執拗地拽著，抓得生疼。
“放手，你抓疼我了。”厲小梔皺眉。
慕昀晟不放：“我不相信......”
一個拳頭突如其來，狠狠打中了他的側臉，迫他鬆開厲小梔。
林皖南擋在厲小梔面前：“慕昀晟！你要幹什麼？”
慕昀晟惱怒：“又是你！”
林皖南說：“我才想說怎麼又是你這個混蛋！你對小梔的傷害難道還不夠嗎？”
“你難道看不出來，小梔本不想看到你嗎？”
慕昀晟咬著牙：“這是我們之間的事，關你屁事！你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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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打在了一起。
慕昀晟從小學散打，林皖南不是他的對手，被他打翻在地上，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厲小梔見狀攔過去，護在林皖南前，將林皖南的頭抱進自己懷裡。
差著幾公分的距離，慕昀晟的拳頭懸停在半空，猛地怔住。
他不敢置信地開口：“你護著他......你竟然護著他？”
厲小梔見此，一把推開慕昀晟，轉而問林皖南傷到哪裡，小心翼翼地打量林皖南上的傷口，沒有分一點視線給慕昀晟。
明明他臉上也有傷痕，明明他的角也有。
慕昀晟的心好像被撕開了一道淋淋的口子，他此刻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他再也無法挽回厲小梔了。
他不得不承認，之前一切都是他在自欺欺人。
他努力地矇蔽自己，騙自己說，只要自己再來一次，厲小梔總會重新上他，他們總會和好的。
就如同他一直用力讓自己不去注意，其實厲小梔的眼裡早就沒有他了。
他渾發冷，覺到奇異的痛苦。這痛苦從心臟深傳來，連呼吸都苦不堪言。
厲小梔扶著林皖南離開。
慕昀晟一個人站在原地。
如果厲小梔此時回頭，會看到那個永遠驕傲的慕昀晟，他在哭。
21
厲小梔生日那晚，在住舉辦了一個小型party。
出門氣時，看到了慕昀晟。
他腳邊落滿了菸。
厲小梔的好心瞬間消失。
他在看到充滿了厭煩的眼神後自嘲地笑了下。
“小梔，真的不我了嗎？”
這個問題實在可笑。
厲小梔像沒看到他一樣，轉就走。
慕昀晟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將拖進車裡，在後座上，貪婪地聞上的味道。
厲小梔掙扎著出手，狠狠扇了他一掌：“慕昀晟，你要幹什麼！”
慕昀晟覺不到痛似的，看著脖子上的項鍊，充滿了嫉妒：“這是不是林皖南送給你的？”
“稚又廉價，這就是他討好你的方式嗎？”
“這不關你的事！”
“是，這不關我的事。”慕昀晟這麼說著，卻抱著不放，“我只是想跟你說說話，為什麼他就能夠跟你說話，跟你吃飯，我卻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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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小梔聞到他上濃烈的酒味。
他埋頭在厲小梔的肩頭，好像十分委屈。
“你怎麼能說不就不了呢？”
肩頭一片溼潤，厲小梔突然意識到慕昀晟在哭，愣了一瞬。
“我後悔了，我每天都好痛苦，你曾經也這樣痛苦嗎？”
“我覺得心臟要裂開，可是心臟裂開也不該這樣的疼，我不知道該怎麼治好它。”
厲小梔仰頭看著車頂：“是啊，我也曾經這樣疼過，所以慕昀晟，你該更疼一些。”
“疼死才好。”
慕昀晟問：“那你恨我嗎？”
“不恨。”
“以前都是我一廂願的傻，怪不得你。”
慕昀晟將摟得更了些：“你不如恨我，我寧願你恨我，也不想你看我的時候，像看著一個陌生人一樣疏遠。”
厲小梔到他異常的溫，皺了下眉：“你發燒了。”
才發現他外套下是病服。
慕昀晟點頭。
那天之後，他天天喝酒，從早到晚，想用酒麻痺自己，昏倒失聯半天後，被助理送去醫院。
“我胃病住院了，我發燒了，你會心疼嗎？”
“你不會的。”他自問自答，“我傷了你都沒有心疼我。”
厲小梔舉起手機，顯示著報警介面，冷冷地說：“你再不鬆開我，我就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