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鬆聲出勉強的笑容,喝的八分醉意,搖搖晃晃回到家時,宋聞笛蜷在沙發上迷糊著眼睛等他回來。
“鬆聲哥哥,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聞笛害怕......”
傅鬆聲一點都不想哄宋聞笛,他每天要忙無數的事,要理公司的瑣事,還要應酬。
而宋聞笛什麼忙都幫不上,只能在家等著他的垂青,等著他的安。
傅鬆聲煩躁地了太,英俊的眉眼在燈下投出一片影,淡淡道:“我喝多了。”
宋聞笛懵懵懂懂,站起來去給傅鬆聲接了一杯果,然後被羊地毯絆了一跤,整整一杯粘稠的果全灑在了傅鬆聲的高定西裝上。
宋聞笛看著眼前的一切,呆滯的站在他面前,然後瑟瑟索索地紅了眼眶,癟著就哭了出來。
“對,對不起......”
又來了。
宋聞笛腦子出問題之後,不知道為什麼非常沒有安全,一點風吹草都能讓如同驚弓之鳥般,不就會掉眼淚。
每次遇到這種況,明明給屁累到心力瘁的人都是傅鬆聲自己,可是無論傅鬆聲那天有多累,開了多個小時的會,多久沒有睡一個完整的囫圇覺,他都得聲細氣的去哄宋聞笛,直到的緒完全平復下來。
他真的,真的已經夠了!
“哥哥,聞笛不是故意的,聞笛知道錯了,哥哥別怪聞笛......”
傅鬆聲在那一瞬間,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宋聞笛,你每天到底都在幹什麼?”
“我真的已經很累很累了,我不求你幫我什麼,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再給我添堵了?”
“你除了哭,還會什麼?!”
——那是傅鬆聲第一次對宋聞笛發火,卻不是最後一次。
11
那就像給傅鬆聲一直以來抑的負面緒開了個口子,一瞬間洩了洪,從此再也無法收場。
傅鬆聲覺得宋聞笛變了,太沒用,太脆弱,沒了他就一無所有。
但其實,宋聞笛一直都沒變,還是會用那種全心依賴他的、像小鹿一樣的眼睛看著傅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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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得其實只有傅鬆聲的心而已。
後來傅鬆聲在一次商業合作中遇到了葉照眠,那是和現在的宋聞笛截然相反的一個人,又和曾經生機盎然的宋聞笛有著如出一轍的意氣風發。
葉照眠是從南邊來的葉家的兒,掌管著葉家半數以上的企業,笑鬧,張揚放肆,從來不掩飾自己的任何緒,是京市最耀眼的紅玫瑰。
是來代替父親考察京市的發展土壤,卻看中了京市最清俊的男人。
沒有男人能抵擋這樣的熱似火,包括曾經覺得自己會一輩子忠于宋聞笛的傅鬆聲。
私的米其林包廂裡,葉照眠用紅底高跟鞋輕輕蹭著傅鬆聲的小。
傅鬆聲頭滾,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葉小姐,你可能不知道我的況,我已經結婚了,我的妻子——”
“噓,”葉照眠纖細修長的指尖抵住傅鬆聲的薄,吐氣如蘭,“我剛踏進京市的第一天,就知道有關你所有的事。”
“那算什麼婚姻,又算什麼妻子?”
“不過都是被道德契約束縛住的責任與承諾而已,又算得了什麼。”
也許是因為那一晚傅鬆聲喝多了酒,也許是因為那一晚的夜太好,也許是因為傅鬆聲真的已經繃了太久太久,以至于腦中那弦鬆開的時候如此猝不及防。
總之,第二天清晨睜開眼睛的時候,傅鬆聲躺在酒店頂樓的總統套房裡,懷裡抱著的是滿痕跡的葉照眠。
“我們是什麼關係?”
“不知道,”傅鬆聲閉上眼睛,滿臉痛苦,“照眠,聞笛是我一輩子的責任。”
葉照眠玩著自己的頭髮,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鬆聲,你這樣聰明的人,難道傻了不?”
“宋小姐是個沒有任何行為能力、需要監護的人,照顧,並不需要搭上你的婚姻。”
傅鬆聲了。
他想說他曾經承諾過會一輩子宋聞笛,宋聞笛也是會是他畢生的妻子,和葉照眠所說的“照顧”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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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也是個正常男人,他擁有一切,財富,權利,地位,英俊的外貌,卻唯獨不到正常的與歡愉。
所以房間沉默了許久,傅鬆聲終究還是鬆了口。
“......我想你說得對。”
傅鬆聲回了家,宋聞笛眼坐在沙發上玩著手指,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出了燦爛的笑容。
那笑容幾乎晃花了傅鬆聲的眼睛,讓他一瞬間就移開了視線,甚至不敢和宋聞笛對視,生怕眼裡的乾淨照出自己的逃避與醜陋。
“聞笛,我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宋聞笛喜笑開,拼命點頭。
隨著傅鬆聲越來越忙,每天能見到鬆聲哥哥的時間就越來越短,宋聞笛真的很想很想和鬆聲哥哥一起出門。
那一天宋聞笛玩的很開心,坐了很多次旋轉木馬,傅鬆聲還給買了閃閃發的公主,整個遊樂園都是清脆的笑聲。
然後他們來到了一棟莊嚴的建築面前,宋聞笛睜大了眼睛:“哇,是聞笛和哥哥結婚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