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堂裡只剩下蘇母抑的哭聲，像是在賀之南頭頂了一塊沉重巨石，堵得慌。
賀之南聽了，心裡很不是滋味。
濃烈的悲愴在他心口紮，死死纏繞，快要刺破生長出來。
每一次呼吸牽扯心肺，都疼得渾發，連站都站不穩。
賀之南不知道站在遠看了多久，才抬起僵的雙，緩緩走近。
他來到像前，對上一雙被定格的眼睛。
黑白照片上，蘇影笑得真心，眉眼彎著溫的弧度。
看著面前的人，一如還活著的時候，眼裡只容得下他。
莫名的，賀之南被那溫燙得止住腳步，不敢再往前，不敢去確認。
他的心在慄，倉皇無措的揪擰起來，擰得口一陣悶痛。
聽到腳步聲，蘇母抬起頭，瞪大了紅腫的眼。
頃刻後，指著賀之南的鼻尖，尖聲嘶喊。
“賀之南，你怎麼還有臉來？！”
話音剛落，一掌甩在賀之南臉上！第14章
賀之南被打得頭偏過去，臉頰上浮現一個清晰的紅掌印。
他沉沉吐出口氣，強忍怒意，張了張口：“我……”
那句接回家，他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蘇母怒不可遏的打斷：“我知道你們商業聯姻，可就算你對沒，好歹是你妻子！你為什麼不好好對？”
“蘇影說，的嫁妝都給了你，沒有錢給家裡，很難過對不起爸爸媽媽……”
說著說著，蘇母又捂臉痛哭起來：“三天前自盡，你人去哪了？有過一個電話嗎？有關心過一句嗎？你是最親近的人，連去跳海都不知道！”
“我兒帶著三億嫁妝嫁給你，在你獨自創業時不餘力的幫你，你就是這麼放任去死的？！”
死這個字眼，尖銳得猛扎進心裡。
賀之南臉煞白，失去了發聲的能力般啞然。
耳邊響徹著蘇母聲嘶力竭的控訴，他卻什麼辯解的話也說不出。
是他的錯。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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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母深吸口氣，再睜眼，已是滿臉疲憊，整個人都顯得蒼老了十來歲。
“……你走吧。不要再來了，既然賀大喪偶，那兩家的姻緣也就此作罷！”
蘇父也撇過頭，不想多跟他說一個字。
賀之南定定地看著兩人，朝蘇父蘇母彎下腰，深深一鞠躬。
隨後，渾渾噩噩的走出靈堂。
賀之南拿起手機又放下，反反覆覆幾次，最終撥出一個電話。9
“吳律師，我想打一筆錢給岳父岳母，麻煩你幫我轉一下。讓他們……好好生活。”
吳律師頓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他的話。
“沒問題，不過……您已經離婚的話，是不需要承擔蘇家二老的贍養……”
賀之南不知為何，忽地湧上一煩躁，直衝間：“我還沒有簽字，那張離婚協議書不有任何作用！”
所以蘇影還是他老婆。
吳律師愣住。
不等他開口，賀之南就自顧自結束通話了電話。
很快，轉了五百萬過去。
是他上全部可用的資金。
轉完後，手機發出響鈴聲，螢幕上閃著一個人名。
——沈煙。
賀之南目沉，毫不猶豫結束通話了的電話。
半分鐘後，電話再次響起。
賀之南從未覺得鈴聲這麼尖銳過，刺得他頭突突的疼，立馬煩躁的結束通話。
第二次拒接，那邊的沈煙沒有再打來，而是發了不簡訊。
叮咚叮咚的直鬧。
賀之南沒心看，熄滅了手機螢幕，揣進口袋。
耳邊清淨了，但他的心卻遲遲無法平靜。
為什麼他的心這麼痛？痛到快要碎裂了……
為什麼，腦子裡想的都是蘇影？
他明明不蘇影不是嗎？他對……沒才對。
他不蘇影才是對的。
這麼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可賀之南的心卻沒有毫的回暖。
許久後，賀之南想到了一個地方，公安局。
他驅車來到公安局，一踏進門，就有人認出他這張價值萬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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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先生？”
賀之南眼底佈滿猩紅，一字一句開口：“我是蘇影的丈夫。昨天晚上八點，你們確認了的死亡，是嗎？”
他想拿出手機證明，卻猛然凝滯，想起他本沒有……和蘇影的合照。
員警愣了愣。
有人在電腦上一查，發現他的確是蘇影的丈夫，于是點頭。
“是的……有路人稱半夜散步，發現了正在往海里走，還拿出一把小刀✂️腕。目擊者上前想要拉住，但親眼看到蘇士被海水沖走了。”
“我們很抱歉，沒有找到的骨。被江水泡這麼多天都沒有浮起來，已經沒有希找到了，請您節哀……”
員警對視一眼，從檔案袋裡拿出一個散發著淡淡氣的手機。
手機被人遞到了賀之南面前。
“這是蘇士的，裡面有寫的書，您……開啟看看吧。”第15章
恍惚片刻，賀之南拿起了手機。
他自己都沒注意到，指尖正不控制的輕。
螢幕亮起，裡面堆滿了麻麻的文字。
一字一句的閱讀，目定在“重度抑鬱”這幾個字上。
腦海中轟然嗡鳴一聲。
“……重度抑鬱？”
賀之南面容繃，艱難的從牙間溢位發的音調。
他忽然想起，蘇影站在他面前，一遍遍訴說著意，求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