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我平庸至極，泯然眾人。
是絕不會被永遠在焦點中心的陸翊寧多看一眼的那種。
可是現在，他被周冉，親手送到了我面前。
5、
我仿佛毫無察覺，欣然接著之后陸翊寧的每一次刻意接近。
在人聲鼎沸的食堂，在人散盡的育館，陸翊寧總能和我來上一場不期而遇的「邂逅」。
他為我駐足的時間越來越長，看向我的目也越來越火熱，然后終于有一天，他撥開人群走向我，
「喬雨，我喜歡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嗎？」
撲進他懷里的時候，我裝作看不清他試圖用長睫掩去的嫌棄。
只是閉上眼睛，深深嗅著他上混著甘草和洗的，好聞的味道。
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如玉。
古人誠不欺我。
但我也知道，這個如玉只會短暫地屬于我。
或許他很快就會結束這個報復游戲，當眾甩了我替他的小青梅出氣。
又或許，他想玩得更久一點，讓我越陷越深，然后再張口停。
但我沒想到的是，這位陸如玉來到我邊的目的，是要敲碎我的黃金屋。
第一次意識到這點，是在網吧。
我在陸翊寧的機位旁默默做著「五三」，原本專注打游戲的男人卻突然煩躁地扯下耳機。
我聽到他的靜，抬頭問他怎麼了。
他盯了我半晌，突然沉著眸子開口：
「我不喜歡你在我邊的時候做試卷。」
我很愿意遷就人，把卷子收起來起來扔到一邊：
「那我不做了。」
他繼續盯著我，神越來越冷：
「我覺得我們差距太大了。」
「我不喜歡這樣。」
我意識到了什麼，心跳得很快。
「那你覺得……怎麼樣好？」
他突然近，近到額頭幾乎抵上我的額頭，語氣幾乎撒：
「就不能和我一樣做個差生嗎？」
屏幕的藍悄無聲息地暈在那雙玻璃珠一樣的眼睛里，他像引獵的海妖般向我發出邀請：
「喬雨，到我的世界里來，和我永遠在一起。」
那一刻，我近乎狂喜。
原來，他想要的是這個。
原來，周冉想要的是這個。
6、
我勾上他的后頸，挲著那瓣我覬覦已久的紅：
「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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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陸翊寧不喜歡我，也不喜歡我的。
以往我不敢有出格舉，怕陸翊寧產生逆反，隨時停這場游戲。
可是現在，他想要在我這里得到什麼，做出換，是合理，且必要的，不是嗎？
那張微涼的紅終于遲疑著上我的時候，我在心里再一次無比謝，過去十二年埋頭苦讀的自己。
喬雨，上天當真不負你。
我開始不再看書，不再學習，無所顧忌地陪著陸翊寧廝混墮落。
隨之而來的，是我的名次開始一次一次往下跌。
第一次，當然是把第一名跌給周冉。
聽到老師在「年紀第一」四個字后面第一次念出自己的名字后，周冉高興瘋了。
接過那張績單看了又看，最后把頭埋進臂彎里，忍不住泣起來。
我當然沒有錯過狀似無意般瞥向我績單的得意眼神，但我只當一無所覺。
我只是默默地想，我該去領取我的獎勵了。
果然，那天陸翊寧也好高興。
他遠遠便朝我奔來，揚起的校服角兜滿了微風和。
這大概是為什麼，被他擁懷里的時候，我依舊到了暖意。
我問他為什麼那樣高興。
他笑著說，今天贏了一場漂亮的球賽。
我也笑。
裝作不知道那場「漂亮的球賽」本子虛烏有，笑著在他的掌心放了一張房卡。
「今天是我十八歲生日。」
「為我慶祝，好嗎？」
7、
我以為那晚我會是人生對抗中罕見的下位者。
意外的是，形狀風流如陸翊寧，竟然也從未有過經驗。
他在櫻花國老師的視頻里學到的一二皮，當然敵不過我苦讀教材后的舉一反三和超強的結構立思維和空間想象能力。
看著他在我下，眼尾沁滿了紅，卻強忍著不肯發出嗚咽地倔強模樣，我才真正明白什麼做『紙上學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只是行得分寸沒把握好，第二天的籃球賽上，「扣籃王」陸翊寧第一次在躍起的瞬間了腰。
男人總喜歡意人對自己的第一個男人一生念念不忘。
我卻深刻地實踐到，男人的和才是分不開的。
他年熱，在床上食髓知味。
而在床下，陸翊寧對我，也漸漸有了他自己也沒有察覺的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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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周冉很快察覺到了我和陸翊寧之間的微妙變化。
開始有危機。
在又一次和陸翊寧折騰一夜后，周冉氣勢洶洶地把我堵在洗手間。
盯著我領口若若現的吻痕，眼里的怒火幾乎要化作實質噴出來，卻還是強忍著怪氣道：
「你和陸翊寧還真有力，一件事翻來覆去做不會膩嗎？」
我對著鏡子仔細用領把吻痕遮好，才笑地看向：
「那我不把力花在我男朋友上，應該花在哪里呢？」
「花在——」
我拖長了聲音：
「學習上？」
那天周冉鎩羽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