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今還記得當時臉上的表。
除了澎湃的憤怒，還有藏在洶涌憤怒下「你給我等著」的展。
而今天，大概是「要我好看」的時候了。
9、
閑雜人等很快識趣地退場，把空間留給二位主角。
隔著門，我看見周冉坐進陸翊寧的懷里，有些急切地勾上他的脖頸：
「翊寧，你好久都沒和我親熱了……等填完志愿，你要趕踹了回到我邊。」
「我答應過你的……」
「只要你幫我毀了那個賤人，我就把自己給你……」
說著抬頭去吻陸翊寧的，陸翊寧卻偏頭避過了。
大概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
在避過后，眼里劃過淡淡的迷茫。
我靠著墻，忍不住無聲輕笑。
10、
陸翊寧天生浪，就算他當初跟周冉在一起的時候，也依舊在外面四撥，沒有半點分寸。
可是，在他跟我告白的那天。
我對他說：
「我答應做你的朋友。」
「但是，你邊除了我，不能有別人。」
陸翊寧當然滿口答應。
可他依舊和漂亮的同學在場擁吻，他的托后車座上依舊載著一個又一個的辣妹。
我默默把自己說過的話當個屁放了，捂著眼睛當瞎子，捂著耳朵當聾子。
因為我沒有籌碼。
直到那一天在網吧，我知道了我的籌碼。
我沒有再提起過他邊不能有別人的事，可只要他和別的生一親，我什麼話也不說，只是拎起書包就扭頭去自習室。
然后在下一場考試排名單上，悄無聲息地爬上一頁紙。
于是陸翊寧妥協了。
他開始主回避著邊的每一個異，甚至是他一起長大的小青梅周冉。
而我投桃報李，徹徹底底地穩坐在最后一張績單上。
陸翊寧最漂亮鮮活的時，終于完完整整地只屬于我一個人。
我很滿意。
11、
周冉卻徹底忍不住發了：
「在喬雨面前你躲著我就算了，現在不在，你還一副為守節的死樣子！」
「陸翊寧，你不會真的喜歡上那個書呆子吧！」
陸翊寧臉變了變，不耐煩地推開：
「不是你非要打那個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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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我為守如玉，你那些第一名是怎麼來的？」
「現在骨頭到手，開始反咬一口了？」
「那我也沒有讓你做到這個地步！」
周冉激地拽住他的領：
「高考完這半個月你們去哪了？你和那個賤人去做什麼了？！你說啊！」
做什麼了？
當然是年人該做的事了。
日落而做，日出不息。
我知道陸翊寧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纏人，也愿意和他譜一曲圓滿的落幕曲。
但我實在低看了他的力，幾次停不止后，我只能趁他洗澡的空隙才得以逃走。
要不然也不會高考完半個月了，我才著急忙慌地勉強空估了個分。
這些話陸翊寧當然說不出口，他沉默著偏頭，指尖無意識地捻著燃盡的煙頭。
周冉氣得跺腳，抬手似乎想扇他一耳，最后卻只是恨恨勾住他的脖子再次吻了上去。
這一次，陸翊寧沒有躲。
我一手輕扣著窗沿，默默在心里倒數。
陸翊寧很喜歡深吻。
他接吻的時候總是喜歡先輕咬對方角，像嚙齒一樣一點點啃咬挲，一直磨到你心難耐時才猛地撬開牙關，攻城略地，直到吞盡彼此最后一口氧氣。
這需要整整兩分鐘。
手指不疾不徐地點著。
直到里面的兩個人角的銀從纏的齒溢出時，我抬手推開了門。
12、
開門那一瞬間，我想演的，確實是一場當場捉的戲碼。
但是就在門打開的那一秒，我突然覺得——
小打小鬧的有什麼意思。
不如……直接上重頭戲吧。
我一瞬間切換詫異的神，看著面前慌的兩人：
「怎麼就你們兩個人？其他人呢？不是說要統一查分嗎？」
沒錯。
今天是高考出分的日子。
以往歷屆大家都在家自己查分，然后統一截圖給學校統計績。
但是今年，校長卻突然提出所有考生到學校來統一查分。
我知道這是他寶貝兒周冉的主意。
一是周冉估分估出了 656 分，這是這所教育資源并不算優渥的縣級中學歷史以來的最高分數。
當然需要我們這群 NPC 來做人生得意時刻的歡呼觀眾。
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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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不及待地，要親眼看看我這個曾經永遠一頭的死敵，如今怎樣被自己親手拉進泥潭，徹底碾在腳下。
陸翊寧臉上慌的表還沒來得及抹去，聽見我只問及這個，眉頭已經慢慢舒展。
正要接話，我話鋒一轉：
「不過你的怎麼這麼紅，是吃壞什麼東西了嗎？」
嗯...
就算不唱這出戲，給出軌的垃圾使點絆子…也是可以的吧
陸翊寧的驟然僵住。
就在他支支吾吾地還沒編出個謊之前，門口突然響起了踢踢踏踏的雜腳步聲。
片刻后，校長帶著烏泱泱一群人進了教室。
「來來來，攝像頭架在這里。」
「直播的信號調試了沒有？」
「還有那個收音……趕確認一下設備！」
我看著眼前一鍋粥般的場面，緩緩勾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