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現在沒有遭唯一至親離去的打擊,不一定會出事,但我怎麼能拿他去賭命運。
「今晚別去了,請個護工吧,家里也請一個,畢竟你不能時時刻刻照顧到,費用我出一半。」
手機的手電筒燈有限,我看不到賀淞的表。
他的作突然頓住,沉默了好幾秒后,才又開始按。
力道大了不。
「應嶼,那是我的,你以什麼立場出這一半?」
我愣了愣,低下頭:「是拿我當半個孫子看待的。」
「所以,我算你……半個哥哥?」
后知后覺賀淞緒有些不對勁。
對黑暗的恐懼湮沒了那點微妙,其實往前推一推,在醫院的時候,他就有些奇怪。
我含糊應著,努力回想是不是哪里出了錯。
「那為什麼……」賀淞傾湊近,探進圈,讓我得以對上他沉沉的目,「要騙哥哥,你在談?」
大腦空白了一瞬后,瘋狂涌上了無數可能。
連筱背叛我?
賀淞之前見過連筱?
還是我們演技太過拙劣,瞞不過他?
「是你的表妹吧。
「幾年前你給我看過的朋友圈。
「應嶼,你說過的每一件事我都會記得。
「那麼……」
他溫暖干燥的手點在我的口,薄繭輕輕過皮。
「這些,到底是誰留下的?」
12
天旋地轉。
整個人一陣陣眩暈。
我下意識搖頭,是他認錯人了。
賀淞凝視了我很久,突然手回了手機。
修長的手指一點,直接關了手電。
視野再度陷黑暗。
我慌慌張張想搶過來,反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他輕松錮住我的雙手,欺下。
看不清后,其他變得更加敏銳。
我清晰地覺他落在我上的一切反應。
「賀淞……」聲音不自覺抖,我企圖用示弱博取他的讓步,「你要干什麼?好黑……你知道我怕黑……」
「乖,我就確認一下,很快。」
溫熱呼吸灑在上,一點點靠近,一點點升溫。
口傳來一道的,蜻蜓點水般蜿蜒而上,停頓了兩秒,最后毫不猶豫地吻在了我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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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炸開了煙花。
我呆滯了一下,開始劇烈掙扎,可他的鉗制紋不,甚至空出一只手按住我撲騰踢的。
「小心膝蓋。」
「你放開我!」
「我放不開。」
他輕輕笑了下,像是終于松了口氣,泄了力后整個人伏在了我上。
「應嶼,那天晚上……我強迫你了對不對?所以你要躲我。」
我就知道,他不是完全斷片。
他依稀記得我們發生了什麼,只是不敢確定。
深深的悔恨與無力席卷全。
重來一次,我竟還是走上了原來的老路。
不行,這絕對不行。
「嗯,你力氣太大,我掙不過你,不過也沒發生什麼實質的,一次意外而已,我們就當沒發生過好嗎?」
我竭力用平淡自然的語調挽回局面,可賀淞的拒絕也很干脆。
「我做不到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喜歡你,很喜歡,喜歡了十多年。
「高二你在我家寫作業睡著那天,我背你去床上。從書桌到房間,十二步路,我走了半個小時,不舍得放下你。
「畢業謝師宴,你喝多了抱著我不撒手,我沒忍住,親了你的發尾和耳垂。
「大學幫你洗床單的那次,不是因為飲料打翻,而是因為你睡在我邊,我沒有克制住。
「……其實這麼多年,每次疏解我都在想你。
「原本打算瞞著你一輩子,可你已經知道了。」
得慶幸賀淞關了手電筒,不然我此刻的表一定會出賣自己的本心。
我帶著嫌惡回應他的表白:「真惡心。」
賀淞繃一瞬,接著他撐起,輕聲笑了。
「真惡心的話,為什麼要假裝沒發生過和我繼續做朋友?」
明明什麼都看不到,卻依然能覺到他熾熱的目,牢牢鎖定著我。
「……我只是舍不得這麼多年的友,不代表我不反。」
「好。那我換一個問題。」
他的手上我的臉頰,溫到了極致。
「應嶼,你現在,為什麼在哭?」
13
我沒回答上這個問題。
因為醫院打來電話,一切正常的突然陷了昏迷。
我看著屋外的瓢潑大雨,閉了閉眼,最終還是黑跌跌撞撞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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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放心任何一個雷雨夜。
一路有驚無險,到醫院時手腳皆。
檢查沒有問題,生命征也正常,就是不醒。
護士說我們到之前含糊呢喃著一個人的名字。
「好像是什麼 yu。」
我怔在原地。
竟然是我?
賀淞在走廊盡頭和醫生談,神凝重。
我緩緩地擰開了門,走進了病房。
一步步挪著靠近,最后在床邊站定。
在被子外的手蒼老灰暗。
它曾溫過我的頭,拍過我的肩,最后冷冰冰地垂在白布之下。
此刻,它至還是溫熱的。
「。」我握住的手,在床邊慢慢跪下,「對不起。」
「我再也不敢喜歡賀淞了,我會慢慢地退出你們的生活,不再來打擾,只要你們平安順遂就好。」
儀作的滴滴聲在一室靜謐里無比協調。
想到再待下去賀淞就該來了,我吸了吸鼻子站起。
剛把被子掖好,賀淞就推門而。
看到我,他愣了下。
我慌忙抹了把臉去眼淚,垂下頭,快步往門口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