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3
聽嗨了。
我搖頭晃腦，筆疾書。
完全沒聽到宋修寧查寢歸來，大聲咳嗽。
更沒意識到班主任跟在宋修寧后，站在我床頭俯視。
沖刺階段，挑燈夜戰的學生非常多。
班主任原本是想提醒不要學到太晚，保重。
結果看清我信紙上的容，頓時兩眼冒出火星子，一把搶過。
「臭小子，給我出來！」
事發突然，我整個人都嚇懵了。
下意識看向宋修寧求救。
結果班主任一轉，對上收信人，氣得直拍心口，深吸了口氣。
對宋修寧道：「你也出來。」
我倆面對面站在樓道里罰站。
班主任卷起信紙砸我腦袋。
「下周就高考了！還有時間！寫書！啊！」
他每說一句，敲我一下。
傷害不大，侮辱極強。
隔壁的宿舍門都悄悄開了一條，出幾個腦袋看熱鬧。
好嘛，明天所有人都會知道我給宋修寧寫書了。
我捂著腦袋，嗚嗚往墻上。
「你還躲？」
班主任氣憤道：「喜歡他你就好好學習啊！有這閑工夫多做幾套卷子，考試多考幾分，將來能跟他考到同一所……」
想到我和宋修寧的績差距，班主任生改口。
「考到同一個城市也行啊！到時候你就找他約會，看電影、逛公園、去游樂場。」
「哪個不比寫這破玩意兒強！」
我出大拇哥。
「6。」
姜還是老的辣。
班主任呼吸一窒，氣得肺疼。
「你你你……你瞅瞅你這個樣子！
「這麼著吧，我看你剛才唱得嗨，現在你就對著收信人的面，把書完整念一遍。
「該讀的讀，該唱的唱。我看你下回還敢不敢寫？不嫌丟人！」
我呆滯，我哭。
「老師！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班主任森一笑。
「晚了。」
眼看躲不過去，我趕朝另一當事人使眼。
宋修寧，你說句話呀！
宋修寧站在對面靠墻罰站，乖巧老實，低著頭神游天外。
此時終于抬起頭來，看我一眼，低聲開口。
「我也想聽。」
「……」
罷了。
一輩子嘛，很快就過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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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我清了清嗓子，視死如歸。
夜深人靜，宿舍樓的長廊靜謐安寧，只回著青小男生的社死歌聲。
「風吹窗，吹葉聲響，
夢在游，去更遠地方。
天上的月，出半只腳，
看地上有個人，還睡不著……」
附近宿舍支棱著耳朵聽的眾同窗：
「沒錯，今夜注定無眠！」
宋修寧耳紅，僵得仿佛希臘石像。
夜里的風清涼溫，從走廊盡頭的窗子吹進來，起年人的頭發。
我墻壁，假裝自己是無的音樂播放。
「云遮住，遮住夜更長，
風輕輕穿過你的頭發。
夜閉上雙眼不說話，
我知道你在聽，我怎麼講……」
完了完了，要到高了。
班主任你怎麼還不喊停啊？
我眼皮掀開道，正對上班主任雙手抱臂，老神在在看熱鬧的目。
「接著唱，你心上人還沒聽到完整版呢。」
我憤死，索破罐子破摔，敞開嚨放聲大唱。
「我想說，我會你多一點點，
一直就在你的耳邊！」
誰都別睡，起來嗨！
「相信你也我，有一點點，
只是你，一直沒發現……」
忽然一道和聲進來。
「相信我會你，永遠不變，
知道你，一定會發現。」
嗯？
我抬眼看去，對面的人梗著脖子，滿臉通紅。
宋修寧偏過頭不看我，別別扭扭地跟我一起將高唱完。
班主任：「……」
班主任怒了。
「打住！真當這里是 KTV 呢？還對唱！有勁兒沒使是吧？不行去場跑兩圈！」
我連忙認慫。
「老師，我保證不會再寫了，一定盡快收心，絕不會影響高考的！」
然后拽一把宋修寧。
「快快快，表個態！」
他悶聲道：「保證不掉下 700 分。」
我：「……」
行，還是你牛。
班主任滿意了，又用信紙敲我一下。
「回去吧，趕睡覺。」
「Yes,sir!」
我剛逃回宿舍，就聽后宋修寧道：
「老師，能把書還給我嗎？」
「……」
你小子，真敢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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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宋修寧拿著信紙進來，我趕躺平裝死。
宋修寧抿看向我，視線下移，瞅了一眼我上那件松松垮垮的小背心。
然后迅速轉開臉，但眼尾余又忍不住瞄。
我順著他的目看過去，這才發現臊得連口都紅了。
把服一裹，我橫眉豎目。
「看什麼看？」
宋修寧結滾了滾，移開視線。
「高考完幾個同學約好去泡溫泉，你要不要一起？」
我倔強地矜持半天，最后小聲哼唧一聲。
「要。」
15
萬萬沒想到，錯的時空又發癲了。
在溫泉度假區里，我只是換件泳的工夫，宋修寧就被人調戲了。
只見宋修寧蹲在湯池邊上，神繃。
熱氣騰騰的溫泉中泡著一個人，出水面的脖頸與鎖骨細膩無暇。
皮被泉水的熱氣蒸得微微泛紅，鬢邊掛著一層細小水珠，分不清是水還是蒸出的薄汗。
他出一條雪白的手臂，曖昧地了宋修寧的臉。
「18 歲的我老公，好啊。」
「高中時候我怎麼沒下手呢？太可惜了，快來給哥哥親親！」
宋修寧義正言辭往后退。
「自重！我不是這種隨便的人！」
溫泉里的人哈哈大笑。
「這話有本事你十年后再說。」
他不依不饒，拉住宋修寧的手腕就要將人拽下水。
看不下去了，我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