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我都看在眼裡。
是的,衝出去後我又折回來了。
理由很簡單。
哪怕我對這片地區足足偵察了一個月,也依然沒有信心能和原住民比對這棟樓的了解。
樓道裡,是最容易被追殺的地方。
求救的話……其他居民自顧不暇,也大機率不會幫我。
我只能靠自己。
我躲在客廳窗簾後,利用沙發遮擋,竭盡全力把自己塞進最裡面。
我在心底雙手合十,默默祈禱快點追出去。
跟我猜的沒錯,用黑布把刀包裹嚴實,抬腳就追了出去。
「砰」的一聲巨響,門被關住。
我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走到門前,著門聽腳步聲一點點變小。
安全了……
我抬手抹了抹臉,緩緩打開門。
門外空無一人。
我心底最後一塊石頭也落了地。
直到……
我聽到一聲輕笑。
那個瞬間,我脖頸徹底僵。
我一點點抬起頭,看到那個人的臉倒吊在我面前。
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掛在門前,我甚至沒來得及看清是以什麼作為力量支撐點的,也沒搞懂為什麼能有人的大腦能想出這種姿勢。
「啪」的一聲,跳到地上,再次站在我面前。
我心底一萬個草泥馬閃過。
「你怎麼可能會跑……像你們這種人,最害怕的就是被抓住了……」
「我知道,你一定就在這間屋子裡呢。」
說話的語調很奇怪,掩蓋不住的喜悅。
是故意的。
就像是貓抓耗子那樣,明明知道我逃不掉,卻還是故意給我希。
我心底更多是懊悔。
如果當機立斷,直接從窗戶逃走就好了。
我的臉正對著那把刀,咬牙閉眼等審判。
然而,老天還是眷顧我的。
下一刻,我便聽到一聲厲喝:「警察!不許!」
我激的幾乎要哭出來。
10
那個人就連見到警察都沒有出毫懼意,仍然死死盯著我,笑到幾乎要咧在耳後。
我起了一皮疙瘩。
警察拿出手銬,暫時控制住那個人,另外幾個則在我的指引下走向臥室。
他們開啟所有櫃,抬起床板,將那些被保鮮覆蓋的尸一個接一個拖出來。
Advertisement
它們大多都是殘缺的……甚至還有的被啃食了一大半。
有個模樣看似比較青的警察沒忍住,當即衝向廁所嘔吐起來。
我胃裡發酸,仍然心有餘悸。
有警察拿出紙筆,準備做一個簡單的筆錄。
第一個問題就讓我汗流浹背。
他說:「報案者和嫌疑人是什麼關係?怎麼發現有人犯罪的?請把事經過簡要復述一遍。」
我囁嚅半天也沒說出什麼有用的話,那警察看向我的目中懷疑越來越重。
就在我徹底放棄掙扎,在心底默唸三遍抗拒從嚴坦白從寬後,那個人竟然開口了。
「他是我的朋友。」那個人笑了,出白到嚇人的牙齒。
「我了,以邀請他來做客為理由把他騙過來的。」
這話一齣,在場所有人臉都白了一個度。
卻仍然興致對著警察描述:「我都想好該怎麼吃了,先把他……」
後面的話,我已經聽不到了。
我頭皮發麻,好不容易緩過來的又有些發。
為什麼要幫我?
我不信是死到臨頭良心發現。
我心底不安的想法愈發加深。
以的格……或許是覺得好玩,喜歡看我像獵那樣膽戰心驚,想等出去後再殺了我!
我毫無底線,「撲通」一聲對著警察跪下。
「求求你,救救我,殺了那麼多人……一定會被判死刑的吧?警我求求你救我!」
那警察慌忙把我拽起來:「這是做什麼?您放心,法律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代的。」
我懸著的心總算平和了一些。
而那個人,從始至終……視線都沒有離開我。
甚至盯著我的管咽了咽口水。
我倉皇移開視線。
11
我決定徹底金盆洗手。
老王的死時的慘狀給我心底留下不小的影。
我甚至不知道怎麼給他的父母代。
老王和我都是鄉下來的,沒接過啥素質教育,用高階點的話來說就是道德不高。
跟父母說要來大城市打拼,然後做這種搬不上檯面的勾當。
我時常會在心裡安自己。
最起碼,我從來不窮困人民的錢,也沒過黃賭毒,甚至經常喂路邊那幾條流浪的貓貓狗狗……
Advertisement
我想,我應該不算什麼罪孽深重的惡人。
可老王的死徹底擊碎了我心的防線。
我控制不住地想,這是不是老天爺給我們的報應。
後來到了警局,那個人在做筆錄過程中一口咬死我們是朋友。
我自然順著說話。
哪怕我們倆個人的謊言真的很蹩腳,在提及怎麼認識的時候說的百出。
出了警局,我找了份工廠裡的工作,雖然又累錢又,但起碼心是安的。
直到判決結果出的那天。
他們跟我說,那個人被判為無罪。
「這不可能!」我失聲大,語無倫次:
「殺了那麼多人,那麼殘忍,你們怎麼能放過?!」
「先生,您冷靜一點。」
警察無奈嘆了一口氣:「您應該也看出來了,患有異食癖,而且神不太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