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芳柳眉倒豎,盛氣凌人,儼然把當傭人使喚。
昨天被陸淮舟折騰到凌晨,渾痠痛,又被這麼拉扯,沈眠只覺骨頭都要散架了。
跌坐在地上,一時站不起。
陸淮芳見狀火氣更盛,薅起的頭髮就給了一耳。
“我擺這副病西施的樣子給誰看呢?我哥接輕然姐去了,沒空理會你這種賤貨!趕給我起來做飯!”
陸母早逝,陸父又重男輕,陸淮芳這個兒一直是被放養的狀態。
從小到大,只有親哥陸淮舟關心護。
可是沈眠來了以後,陸淮舟一心都撲在沈眠上,全然把拋在了腦後。
嫉恨沈眠恨到了骨子裡,下手極重。
沈眠半邊臉一下就腫了起來,痛得眼眶紅了一圈,卻顧不上哭。
知道多耽擱一刻,陸淮芳就會想出更惡毒的法子整治。
隨意套了件服,默默下了樓。
後陸淮芳嚷道:“輕然姐說今天想吃蟹釀橙,你親自做!”
蟹釀橙工序反覆,是拆蟹取就極費工夫。
陸淮芳還特意下令,不準別人幫忙,也不準用工。
沈眠低頭剝著蟹,纖白的手指被尖銳的蟹殼劃破,珠頓時滲了出來。
陸淮芳瞥見了,嫌惡地皺眉,“輕然姐一會兒就要來了,你趕的,別耽誤上菜。”
沈眠只能用冷水沖掉漬,忍著刺痛繼續剝蟹。
等幾十只螃蟹剝完,一雙手傷痕累累。
陸淮芳時不時就來催促,本顧不上理傷口。
待到蟹釀橙做好,外間已經開席了。
許輕然穿著優雅的香奈兒套裝,坐在西裝革履的陸淮舟邊,看上去格外登對。
陸淮舟向來十指不沾春水,卻耐心地給許輕然剝蝦,又親自喂到裡,眉眼間盡是寵溺。
沈眠看了一眼,這一幕得眼眶一紅,悶得不過氣來。
陸淮舟也給剝過蝦,僅有一次。
那天他們一起共進燭晚餐,陸淮舟把剝好的蝦仁喂到邊。
寵若驚,小心翼翼地咽了下去。
陸淮舟卻問:“好吃嗎,輕然?”
後來才知道,那天是許輕然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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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許輕然遠在海外求學,生日還在實驗室。
陸淮舟見不到心上人,便把一腔深,都轉嫁到了上。
從來只是個贗品。
如今正主回來了,也該退場了。
強掩下心酸,端著蟹釀橙走了出去。
一人一份,送到陸淮舟邊時,他瞥了一眼,長眉微微一挑,輕聲問:
“臉怎麼了?這麼紅?誰打你了?”
和目威脅的陸淮芳對視了一眼,低聲囁喏道:“沒有人打我,就是過敏了。”
說著,便將托盤上的蟹釀橙放到他面前。
他眉頭鎖得更,一把扣住的手腕,“手又怎麼了?”
還未來得及回答,一旁的許輕然突然驚呼一聲,捂著嚨一陣乾嘔。
陸淮舟眸驟變,立刻鬆開了的手,轉輕拍許輕然的背,張地問:“怎麼了?”
許輕然指著面前拿一盅蟹釀橙,啞聲道:“這裡面怎麼有螃蟹......不知道我對螃蟹過敏麼......”
第3章
許輕然此言一齣,陸淮舟的臉瞬間沉得可怕,厲聲問:“這誰做的?”
陸淮芳愣了一下,隨即指著沈眠高聲道:“是!都是做的!我看就是嫉妒輕然姐,想用螃蟹害死輕然姐!”
“我沒有......”沈眠無奈地辯解,“是你說......”
記得很清楚,是陸淮芳告訴,許輕然指名要吃蟹釀橙。
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許輕然弱的嗓音打斷了:
“淮舟......你不要怪沈眠......”
輕咳幾聲,氣息微弱。
“我知道心裡有你......我突然回國,小姑娘心裡有氣很正常。”
“你先送我去醫院吧,我好難。”
面蒼白,呼吸急促,一副隨時會暈過去的樣子。
陸淮舟哪還管的了其他,喊了聲“備車”,便將打橫抱起便往門外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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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臨出門前,回頭狠狠剜了沈眠一眼。
那一眼,極盡失和厭惡,好像是什麼臭不可聞的垃圾。
沈眠僵立在原地,滿腦子都是他最後那冰冷的目,心口像是被掏空了一般,陣陣發疼。
想起剛上大學那會兒,有室友汙衊東西。
輔導員給媽媽打電話,
沈麗華這個親媽,本不管真相,劈頭蓋臉一頓罵:
“我就知道不該送這個臭丫頭去讀書!一天到晚狗,丟人現眼!”
罵完就掛了電話,最後是陸淮舟來了。
不僅幫查明了這件事,還給辦了走讀,接回家住。
那個誣陷的室友,不久後也被退學了。
至今還記得,當時他對輔導員堅定地說:“我們家眠眠不可能是小。”
然而現在,許輕然只是輕描淡寫幾句話,他對,就一點信任都沒有了。
說到底,在他心裡,連許輕然一頭髮都比不上。
毫不懷疑,如果這次許輕然有個三長兩短,他也會讓陪葬。
直到黃昏時分,陸淮舟才抱著許輕然回來。
許輕然虛弱地坐在沙發上,好像一陣風就會吹倒。
陸淮舟居高臨下地看著沈眠,冷冷地說:“因為你,輕然遭了大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