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宜注意到了,往他那邊靠了靠:“你不用這樣……”
“沒事。”他笑了笑,“淋點雨而已。”
雨聲淅瀝,兩人都沒再說話。
到家門口時,姜時宜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要不要進來喝杯熱茶?”
程予禮看了一眼,點頭:“好。”
那晚之後,兩人的關係似乎拉近了一些。
程予禮偶爾會來花店幫忙搬重,姜時宜也會在他加班時,順手帶一份晚餐給他。
他從不問的過去,也從不提。
直到某天,姜時宜在整理花材時,不小心被玫瑰的刺劃傷了手指。
珠滲出的瞬間,的作頓住了。
想起了那天,被丟下冰湖後,傅硯池的那個冰冷的眼神。
手指微微發抖。
“怎麼了?”程予禮的聲音突然響起。
回過神,搖了搖頭:“沒事,劃了一下。”
程予禮皺眉,直接拉過的手,仔細看了看:“傷口有點深,得消毒。”
他的掌心溫暖乾燥,作輕卻不容拒絕。
姜時宜怔怔地看著他,突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湧上心頭。
已經很久沒有被這樣關心過了……
兩人的靠在一起,心都多了些許不一樣的緒。
夜幕降臨,篝火點燃,人群在沙灘上跳舞、唱歌,笑聲和海浪聲混在一起。
姜時宜坐在沙灘上,靜靜地看著熱鬧的人群。
“不去玩?”程予禮在旁坐下,遞給一杯熱可可。
接過,笑了笑:“我更喜歡看著。”
程予禮沒說話,陪一起坐著。
許久,他忽然開口:“喻染。”
“嗯?”側過臉表示疑問。
“你值得更好的。”他轉頭看,眼神認真,“別讓過去困住你。”
姜時宜愣住了。
Advertisement
海風拂過,篝火的芒映在他的側臉上,溫而堅定。
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或許,真的可以試著往前走。
第二十章
傅硯池站在南城的街頭,海風裹挾著鹹溼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著眼前陌生而繁華的城市,眼神鬱而疲憊。
一個月了,他幾乎翻遍了南城的每一個角落,卻始終沒有找到姜時宜的蹤跡。
助理發來的線索只說買了來南城的機票,可這座城市這麼大,究竟藏在哪裡?
傅硯池了太,連日來的奔波讓他眼底佈滿。
他抬手看了眼腕錶,已經是晚上九點,街上的行人漸漸稀。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目掃過每一個路過的影,生怕錯過任何一可能。
突然,他的腳步猛地頓住。
前方不遠,一個穿著白連的人正背對著他站在路燈下。
纖細的背影,微微揚起的髮,無一不像極了姜時宜。
傅硯池的心臟驟然,彷彿在瞬間沸騰。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衝了過去,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聲音沙啞而急切:“時宜!”
人被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來——是一張陌生的臉。
“你誰啊?!”人驚慌地甩開他的手,後退兩步。
傅硯池愣在原地,眼中的芒瞬間熄滅。
不是……
傅硯池看著茫茫人海,突然笑了。
笑聲沙啞而苦。
他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繼續找……把南城翻過來,也要找到。”
結束通話電話,他抬頭向夜空,眼神執拗而瘋狂。
姜時宜,你究竟在哪裡……
清晨的過白紗簾灑進來,姜時宜推開窗,溼的海風裹挾著淡淡鹹味撲面而來。
深吸一口氣,角微微揚起。
這家民宿是用那筆錢的一部分盤下的,三層小樓,面朝大海,院子裡種滿了親手栽種的玫瑰和洋桔梗。
每天清晨,都會剪幾枝新鮮的花,在民宿的每個房間裡。
Advertisement
“時宜姐姐,今天的早餐太香了!”樓下幾個暑假來旅遊的學生住客笑著衝揮手。
姜時宜彎了彎眼睛:“喜歡就好,不夠的話廚房還有。”
轉樓,剛走到院子裡,就看到程予禮拎著一袋新鮮的魚走過來。
“早上碼頭剛撈上來的,中午給你燉湯。”他衝晃了晃手裡的袋子,笑容溫和。
姜時宜接過,指尖不小心到他的掌心,溫熱的順著之間傳到心裡。
兩人同時一怔,又默契地別開視線。
這幾個月,程予禮已經了生活裡最悉的人。
他像是照在昏暗世界裡的一束芒。
曾經的姜時宜永遠都活在別人的影裡,沒有任何獨立的思想,活的渾渾噩噩。
是他的出現,讓知道自己也是可以被在意的,自己也有權利去做任何想做的事。
“對了,你最近不是刷視頻說想吃焦糖布丁嗎?”姜時宜從冰箱冷凍層拿出一整盒表面覆了一層薄薄的焦糖脆殼的油布丁,是早起特地做的。
程予禮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驚喜芒:“我就知道你一定會給我做。”
他迫不及待的舀了一勺,口便是甜膩綿的覺。
一向不吃甜的他,連續吃了整整三個也不膩。
“比五星級酒店做的還好吃。”程予禮由衷的誇讚著。
“那以後我經常做給你吃。”姜時宜笑的眉眼彎彎。
程予禮點點頭,目落在臉上,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