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杉,我手流了好多。”
是主廚,手怎麼可以傷!
謝予杉甚至沒來得及匆匆看一眼。
“若棠暈,肚子裡還有孩子,我先帶去醫院。”
看著謝予杉離去的背影,姜胭一陣心寒後升起無盡的落寞。
謝予杉不知道腹中孩子的存在也好。
還有兩週,就可以了無牽掛地離開。
第2章
姜胭獨自去醫院合傷口。
聽說在孕期,急診醫生沒有給用麻醉藥。
冰涼的針頭遊走在與皮之間,激起不斷翻湧細細的疼痛。
姜胭咬著牙,渾戰慄,直至落下淚來。
從前,謝予杉每次在的手上看到新傷口時都心疼不已。
家裡的傷藥是國最好的外科大夫開的,一瓶價值千金,謝予杉眼睛都不眨地給堆滿儲存櫃,甚至為學了一手靈活的包紮本事。
而現在,的手模糊,謝予杉卻抱著另一個人噓寒問暖。
急診醫生不忍:“姜小姐,你手上傷口很深,回去要好好保養,不然可能會影響你的職業生涯。”
姜胭恍惚點頭。
回到家,見傭人正從二樓往一樓臥室搬東西。
仔細一看,居然是自己的裳和化妝品。
謝予杉正為躺在沙發上的徐若棠按小,輕聲細語。
“怎麼樣?還筋嗎?”
徐若棠還未答話,就見姜胭走過來,訕訕起。
“姐姐。”
姜胭冷笑一聲:“我爸媽就生了我一個,誰是你姐姐?”
這句搶白讓徐若棠立刻紅了眼眶,抱著肚子哎呦起來。
“予杉哥哥,我肚子有些疼。”
謝予杉一邊為按肚子,一邊喝止姜胭。
“你明知道懷著孩子,不了驚嚇,你怎麼能用這種語氣和說話?”
姜胭嗤笑一聲。
“難不我還要把供起來?”
舉起纏滿紗布的右手。
“我的男友了的男人,我要養的孩子,我的職業生涯險些毀在手裡,你還要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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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徐若棠悲切地看向謝予杉。
“今天的事我不是故意的,予杉哥哥,我和你說過,那一夜就是錯誤,都是我年紀小不懂事,一時意迷才導致了我們三個人今天的痛苦。”
捂著臉:“我還是走吧,只要我走了,你和姜胭姐姐一定能和好如初。”
“至于孩子,等生下來後,我會把他送到你邊,從此以後我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我就當沒生過這個孩子。”
謝予杉卻不肯放手。
“你是我的人,還懷著我的孩子,我怎麼會放你離開?”
兩人深,倒顯得一旁的姜胭十分多餘。
麻木地走進一樓臥室休息。
凌晨,忽然被人推醒。
迷迷糊糊間,姜胭看到眉宇間滿是疲憊的謝予杉。
“胭胭,若棠一直喊肚子,你給做點夜宵。”
姜胭這才明白,謝予杉為什麼要將從二樓挪到一樓臥室。
這間臥室沒什麼特別,但偏偏離廚房最近。
姜胭強怒火:“謝予杉,你欺負人也要有個限度,我已經把你、把我的臥室都讓給了徐若棠,你現在還要我給當傭人?”
謝予杉無奈地著眉心。
“胭胭,肚子裡是我的孩子,是我們倆將來的孩子。”
“那不是我的孩子!”姜胭帶著哭腔。
謝予杉垂下眼眸,面上的執拗取代不忍。
“傭人做的飯菜沒有你做的好吃,你就當是為了我。”
姜胭沒有回答,翻躺回床上,用行表示拒絕。
以為謝予杉會妥協離開。
誰知,上的被子忽然被人一掀,姜胭被謝予杉像拎小一樣,手腕被他住,從床上暴地拽下來。
“胭胭,我不想和你吵架,飯做好了,我會讓你繼續睡覺的。”
被謝予杉按在廚房的琉璃臺上時,姜胭終于忍不住哭起來。
“謝予杉,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和謝予杉一起走過八年,家族的刁難、事業的困頓,兩人手牽手全都經歷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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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只是因為有一個人幸運地比先懷孕,就了謝予杉人生中的棄子。
謝予杉沒有理會姜胭的哭泣。
他抓過一把刀,強地塞進姜胭手裡。
“胭胭,聽話,做飯。”
他抓住姜胭的手,迫握著刀。
姜胭纏滿紗布的右手被他攥出鑽心般的痛。
哽咽道:“謝予杉,我的手傷了。”
謝予杉一怔,眸中閃過一心疼,手上的力道稍稍輕了一些。
他哄一般道:“胭胭,做飯吧。”
從中餐到西餐,姜胭做了幾十道菜,甚至連甜品都準備了七八樣,卻仍然得不到徐若棠一句肯定。
徐若棠每樣菜只吃一口,甚至有些只是聞一聞,連筷子都不。
就這樣,從半夜一直折騰到第二天中午,謝予杉才放姜胭從廚房離開。
路過旋轉樓梯時,滿心疲憊的姜胭聽到從樓上傳來的低笑聲。
“姜胭姐的手藝真好,我剛剛拿做的菜餵狗,狗狗吃得很開心呢!”
接著,是謝予杉寵溺的淺笑。
“你開心就好……吃不下也別自己,什麼時候想吃就讓姜胭給你做。”
溫暖的過落地窗,在牆上打出斑駁的彩。
姜胭覺不到暖,也察覺不到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