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若棠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怎麼會那麼巧?後廚那麼多男人,一定是他們欺負了你,對不對?”
“姜姐姐,你說實話吧,予杉哥哥會幫你討回公道的。”
每說一句話,謝予杉的憤怒就多了兩分。
直到嫉妒與怒火徹底衝昏了他的頭腦。
“既然不是我的孩子,那就流掉吧。”
他抓住姜胭的手,將一路拖去產科。
姜胭拼命捶打他,卻無力掙。
的確想要拿掉這個孩子,卻從未想過會被孩子父親以迫的方式來進行。
沒有做錯事,為什麼要背上這樣的惡名?
“謝予杉,這是你的孩子,你會後悔的!”
謝予杉沒把這話放在心上,他命人把姜胭綁在手臺上,哄著拿掉孩子的聲音恍如惡魔低語。
“胭胭乖,你既然能懷孕就說明還能生,把這個孩子流掉,以後我們會有自己的孩子。”
不,和他不會再有孩子了……
再次醒來,姜胭的小腹痛得厲害。
不遠的男人大約還沒有發現麻藥過了,和朋友的通話肆無忌憚。
“謝哥,你真讓姜胭把那個孩子拿掉了?那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謝予杉的語氣漫不經心。
“不知道,不過既然不能百分百保證是我的孩子,那倒不如沒有,反正,還有徐若棠的孩子。”
“再說,姜胭能懷第一個,就能再懷第二個。”
姜胭合著雙眼躺在床上,脊背生寒。
“也對。”
電話那頭的人笑出了聲:“恭喜謝哥得齊人之福。”
謝予杉輕笑一聲,語氣帶了些自得。
“我打算帶徐若棠去南方養胎,那裡溫暖,孩子會喜歡的。”
“至于姜胭,就留下來靜養吧。”
在好友的道賀聲中,謝予杉結束通話電話。
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的姜胭,聽到皮鞋的聲音在自己床邊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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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被子下的手不自覺攥,呼吸儘量放緩。
大約是見沒什麼反應,謝予杉覺得頗為無趣,轉朝病房外走去。
等到皮鞋的聲音漸漸遠離,姜胭的淚水終于順著眼角落到鬢髮中。
如果有一天,謝予杉知道他殺死的是自己的親骨,他會後悔嗎?
姜胭說不清楚,畢竟已經不認識現在面目全非的謝予杉了。
翌日,醫院兩位病人一前一後辦理完出院手續。
上午,頂樓VIP病房裡的尊貴病人坐專機去了南方。
下午,姜胭用大把自己裹得不風去了機場。
頭頂的飛機在天空上拉出漂亮的尾線。
朋友給發了張截圖,是徐若棠的朋友圈。
照片裡,男人修長的手指包裹著人纖細的小手,在沙灘上留下一大一小兩個手印。
配文是,“等待你的到來”。
姜胭將手機關機,直接丟進垃圾桶。
裹上的毯子,被機組人員用椅小心翼翼推上飛機。
一個生命的逝去,會伴隨另一個生命的開始。
姜胭知道,將迎來重生。
第9章
南方的豔下,謝予杉愜意地半躺在沙灘椅上。
不遠,沙灘上的徐若棠一臉明地由攝影師為拍下孕中照片。
謝予杉把玩著手機,索然無味。
他走了兩週,姜胭沒有發過一條資訊,沒有打過一個電話。
從前他和姜胭的冷戰有持續過這麼久嗎?
他嘖了一聲,給助理打去電話。
“夫人最近有聯絡你嗎?”
助理:“沒有。”
“醫院那邊呢?”
助理仍然搖頭:“沒有,醫院也沒聯絡過。”
謝予杉想了想:“如果夫人提了什麼要求,你儘量滿足,如果是讓你聯絡我,那你要立刻,不,晚一天告訴我。”
他不能讓姜胭這麼快就嚐到甜頭,不然學不乖。
結束通話電話前,謝予杉猛然想起一件事。
“去找一下最好的外科大夫和神大夫,儘快聯絡我。”
通話結束後,謝予杉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手機殼。
那手機殼上是一隻威武的雪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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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去年過年的時候,他和姜胭一起換的款,姜胭的是一隻萌萌的小雪狐。
他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點在手機殼上,就像是點在姜胭的眉心上指責不乖。
真是的,非要和我鬧,你看,就算你不鬧,你想要的東西我也都會給你,不是嗎?
一個孩子而已,有什麼值得生氣的,將來孩子是他們的,錢也是他們的,徐若棠就算拿,也不過是小小的一部分而已。
思緒忽然被眼前的笑臉打斷。
“予杉哥哥,我們一起拍照吧。”
徐若棠把謝予杉拉到鏡頭前,一臉溫馨地依偎在他邊。
迫不及待想留下自己和謝予杉在一起的任何一點一滴,好證明在謝予杉心裡是能夠比肩姜胭的存在。
謝予杉對拍照片沒什麼興趣。
從前他和姜胭也不是沒有拍過,只是因為媽媽不喜歡姜胭,那些照片只能掛在他們的別墅裡,從未對外公開。
不過為了不影響徐若棠的心和肚子裡的孩子,謝予杉還是半推半就和一起拍完一組照片。
晚上回到酒店,謝予杉去洗澡,徐若棠坐在落地窗前出神。
不知為什麼,總覺得到南方後的這幾天,謝予杉總是心不在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