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有些氣惱,卻冷笑一聲,一句話沒說,重重關上了門。
我打開手機,郁硯宸原本在哭,看見我又閉上了。
我手去拉他的小手。
他甩開。
我再拉。
他再甩。
我小聲道:「能不能讓我拉拉,這里好黑,我好害怕啊。」
郁硯宸沉默了。
這一次,我主去拉他的手,他沒有甩開,卻扭過頭去,不看我。
「你干嘛跟過來?」
「擔心你啊!」
「你騙人?我是個壞小孩,沒人喜歡我。」
「誰說的?我就喜歡你,我來到這里第一天,那些傭人一個都不理我,只有你跟我說話,還給我帶路,幫我找服,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善良可的小孩子。」
「可是……我挑食,還摔了飯碗,我還罵人,打人。」
他自暴自棄地說著,語調里卻帶了一尋找認可的祈求。
我的心變得好。
究竟是了多責難,才會給自己這麼低的評價啊。
「我也挑食,誰不挑食?每個人都挑食,只不過大人做的都是自己喜歡的,不喜歡的就從來不做,他們欺負小孩子不會買菜做飯,故意說小孩子挑食,實在太壞了。要是我被這樣對待,我也摔飯碗,罵人,打人,你這麼做說明你有反抗神,你是一個不容易屈服的小孩,什麼困難都打不倒你,我實在太喜歡你了。」
「真……真的嗎?大人也挑食?」
「當然是真的,我就不吃西藍花,你見過有什麼東西是周姨、張叔他們不吃的嗎?仔細想想,你肯定見過,如果你家餐桌從來沒有出現過某一種菜,那一定是周姨、張叔不吃的。」
我打開買菜 APP 上的蔬菜給他看。
他的手指一點點往下,眼睛瞬間亮了。
「苦瓜沒有出現過,還有苦苣。」
我懂了。
「等我們出去,我們天天讓他們吃苦瓜。」
「好。」
他高興起來,靠我更近了一些。
我他的小腦袋,他愣了一下,微微轉過頭,有一點害。
他忽然道:「可你昨天還說我是那種小孩兒,是壞小孩嗎?」
呵!
臭小子,你果然記到了今天。
我笑道:「當然不是,我說的是只有做錯了事的小孩,才會被家長大名,你又沒有做錯事,我當然不想你的大名,我只想你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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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硯宸角飛速地揚起,又別扭地下去。
他狀似無意道:「我媽媽我宸宸。」
「好的,宸宸,我張黎黎,你我黎黎姐姐或黎黎阿姨吧。」
我們挨著坐了一會兒,我覺得這樣等著不是辦法,這里環境抑,空氣很悶。
我不敢想象郁硯宸被關在這里無數次到底是怎麼熬過去的。
把一個七歲小孩關在這里的都是變態。
我忍著怒火給郁勛打電話。
然而沒人接,再打便轉為忙音。
我盯著電話,像是見了鬼。
郁勛將我拉黑了?
郁硯宸冷哼一聲。
「沒用的,媽媽也打不通他的電話,就連媽媽病了,他也不接電話。」
03
我一時語塞。
郁硯宸的媽媽是個腦,差錯和郁勛結婚。
婚后郁勛只給錢,可要的是。
兩人一個追,一個逃。
到最后,郁硯宸的媽媽生了病,很快香消玉殞。
死后,郁勛失落了一陣子,然后遇到原主,火速娶了原主這個和郁硯宸媽媽長相相似的拜金。
我不清楚媽媽到底生了什麼病,到底怎麼死的。
可我知道一個小孩子看著自己的媽媽在孤獨中去世,卻找不到爸爸的蹤影,一定是一件很難過的事。
難怪郁硯宸長大后,將郁勛送進了神病院,并拒絕任何人探視。
那已經是他此生最大的善良了。
這一天,我和郁硯宸在小黑屋里待了好幾個小時。
等張叔打開門時,外面的刺得我眼睛疼。
我手遮住郁硯宸的眼睛。
張叔舉止彬彬有禮,眸底卻是冷銳的嘲諷。
「夫人真心善啊,不過,您還是先管好自己。我已經向先生稟告了今天發生的事,先生告訴我,下次如果您再阻撓,我可以將您一起關進去。」
很好!
接管家電話,不接我電話。
原主大概真的是郁勛娶進門的擺設。
我冷冷瞪他一眼,抱著已經睡著的郁硯宸往外走。
張叔卻一把將郁硯宸從我懷里扯出來,將他放在地上。
郁硯宸迷迷瞪瞪地被弄醒,站都站不穩,他著眼睛,憤怒地瞪著張叔。
張叔一本正經道:「爺,你已經七歲了,要學著獨立,不可以再讓大人抱,更何況是人。」
怒火蹭蹭蹭地從心口冒了出來。
我總算知道為什麼長大后的郁硯宸被稱為清冷佛子,人勿近,因為從小就有人教他蔑視人,踐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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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毒瘤,我跟他講道理是對道理的侮辱。
我快走幾步到一個桌子旁,抄起一個花瓶就狠狠地砸向張叔。
憤怒之下,我砸得格外準。
張叔的頭爛了,一點點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似乎無法相信我一個初來乍到的人會挑戰他的權威。
我冷笑道:「哦,去跟郁勛告狀,就說我打了你。或者去報警,看看你丟了郁家的臉,郁勛還會不會留你這個二十多年的老員工!或者你來打我,只要你弄不死我,我就找曝,讓郁家跟著丟臉,看到時候郁勛是開除你,還是和我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