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花一次錢,娶了兩個不一樣的老婆,賺翻了。」
郁勛大概沒見過我這樣滿胡說八道之人,眼眸深沉得像一條幽暗的河,眸底波濤洶涌,面上卻波瀾不驚。
終于,張叔忍不住,要一把甩開郁硯宸。
郁勛的兩個保鏢牽制住了他。
郁硯宸打累了。
他哭得歇斯底里,面紅耳赤,站在那里孤零零的,像一顆孤獨的小樹,弱又無助,天地空曠,風雨來,他沒有依靠。
我忽然有一點理解了他。
寵長大的小孩,這個時候是會尋找一個懷抱依偎進去的。
可他只是站著,大概是從心底里知道沒有人會將他摟在懷里。
我走上去,輕輕擁抱住他。
他發泄脾氣一般掙扎著推開我。
我沒有氣餒,依舊抱著他,讓他在我懷里哭泣。
「宸宸乖,宸宸最乖啦,你想哭就哭吧,我知道你是個小小男子漢,你想保護媽媽,想給媽媽報仇,我們宸宸是世界上最棒的小孩,媽媽知道了一定很開心,很為你驕傲。」
郁硯宸窩進我懷里,像一只可憐的小狗狗。
郁勛眉頭皺,顯然不認可這種行為,但他忍著沒有說出來。
良久,郁硯宸哭累了,睡著了。
我將他抱進房間,蓋上被子。
我知道,現在到我和郁勛吵架的時候了。
關門走出房間,郁勛第一句話是:「你不能這樣慣郁硯宸。」
有病吧?
正常的心理安做慣?
難怪他將來被送到神病院。
死老登,活該!
我沒理他,反而吩咐郁勛的助理小楊。
「別讓老張和周姨走,賬還沒算完。去查查監控能查到的期限,看看老張罰宸宸關了多次閉,再查查周姨做飯的況,看是不是明知道宸宸不喜歡吃青豆青菜,故意經常做,再查查他們自己吃的是什麼。審問清楚他們以前都是怎麼對付宸宸的媽媽宋怡歡的。」
小楊眼眸中明顯有興,但他不知道該不該應下,看了一眼郁勛,見他沒有反對,這才答應一聲去了。
我喝了口茶,愜意地長吁一口氣,這才無語地看一眼郁勛。
「你剛才說什麼?我不該寵著孩子?你小時候過得是有多苦,才會認為安一下孩子就做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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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大概捅了馬蜂窩。
郁勛冷眸如霜,他手拉住我的手腕,將我拽上樓。
我心:kokokokokokokokokoko。
上: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
喵的。
郁勛拿的不會是紅眼掐脖子霸總劇本吧。
可怕。
的老子不會散打、武、跆拳道。
他將我拽進一間房間,關上門,將我抵在墻上,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
全中。
我被他掐得翻白眼,忍不住踢膝頂他,還沒踢到,郁勛就放開了我。
我捂著脖子大著氣,嗓子火辣辣地疼,聲帶應該是傷了,腦子哄哄的,偏偏還要聽他大放厥詞。
「張黎黎,這幾天你太放縱了,既然已經做了郁太太,就安守本分,做好你分的事。」
「要是你來,別怪我不客氣。」
「你這次帶著郁硯宸跑,我就放過你,但不要有下次,不然你郁太太的位置就做到頭了。」
「你聽清楚沒有?」
07
我嗓子疼,心一肚子反駁的話,此時卻說不出來。
我趕打開桌子上的一瓶水,匆匆忙忙灌了下去,然后把剩下的水一揚,全部潑在郁勛上。
他眼睛紅得想吃人,拳頭得似乎想打人,牙齒咬得腮幫子梆梆,呼吸急促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先發制人,瘋狂開懟。
「郁勛,你有病吧?我做了什麼?老娘救了你兒子!如果不是老娘,你兒子還在被關閉。」
「七歲的孩子被關在一間漆黑的屋子里,你想沒想過他會不會害怕,會不會瘋?」
「他每天被著吃自己不喜歡的飯菜,做自己不喜歡的事,你見過他的笑臉嗎?」
「他小小年紀就無無求,你自己倒是聲犬馬,夜夜笙歌,想怎樣就怎樣,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他長到七歲,第一次坐旋轉木馬,第一次去海洋公園,第一次泡溫泉。」
「你這個當爹的干了什麼?跟著幫兇一起指責他、懲罰他、孤立他。」
「讓他覺得自己是壞小孩,是沒人的可以被人隨意欺負的小孩。」
「老娘帶你兒子帶得這麼好,你應該給老娘發獎金,而不是掐老娘的脖子,你個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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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罵得痛快,腎上腺素瘋狂分泌,覺郁勛要是敢反駁,我能和他對著干三百回合。
然而,郁勛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話:「我就是這樣過來的,郁家的規矩就是這樣的。」
我懵了。
原來神經病是傳的。
罪惡代代相傳,直到有勇者將它毀滅。
這麼看來,長大后跳海的郁硯宸反倒是將一切罪孽都終結的勇者。
我忽然連罵郁勛的勁頭都沒了,我只是憐惜在里長大的前任宋怡歡,大概沒想到自己帶著滿腔意嫁進了一個神經病家庭。
我冷笑道:「你自己淋過雨就要撕了宸宸的傘?你這麼信奉這一套,一定很你爸爸媽媽吧?怎麼你結婚也沒見他們來?」
郁勛面容沉得仿佛能滴出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