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了一條帶,躡手躡腳地推開郁勛房間的門,到他床邊,借著微弱的,將帶掛在他的脖子上,然后勒。
郁勛猛然間驚醒,迅速坐起,雙手使勁拉住帶。
我使出吃的力氣死死不松手,他被勒得直翻白眼,整個人狼狽不堪。
我在他快要閉過氣去的時候,松開帶,迅速躲到一邊,打開燈。
郁勛捂著脖子大著氣,他猩紅的眸子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嘶啞著嗓音怒斥。
「張黎黎,你瘋了!」
「郁勛,我告訴你,下次再敢掐我脖子,你晚上睡覺最好別閉眼,只要你閉眼,我就能報復回來,反正我白天不上班,我有的是時間和你斗。」
我惡狠狠地威脅,眸子里寫滿認真。
郁勛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他冷著臉,翻起來。
我怕他揍我,趕溜到了另一個房間,聽到他穿起外套,憤怒地離開房間,蹬蹬蹬下樓,開車出去。
汽車的轟鳴聲,在夜間格外響亮。
我趴在窗戶上,大聲喊:「人可以不回來,記得每個月打生活費,不然,別怪我把家里值錢的東西全部賣出去。」
郁勛開門下車,憤怒地一腳踹到一棵樹上,轉開車,一溜煙走了。
我松了一口氣,送走了一個神經病,我可以安心睡大覺了。
快樂的日子過得很快。
我每天報復一下張叔、周姨,帶郁硯宸出去浪一下,沒錢了就讓郁勛金幣。
他給錢很痛快,一句話也不和我說。
這樣很好,我就需要一個會金幣的活人微死丈夫,省得我花時間應付他。
09
八月初的一天,郁勛回來了,面沉,冷若冰霜。
因為助理小楊將最近三個月的監控整理出來,得出幾個驚人的結論:
一是整整三個月,張叔用各種郁家的規矩為借口,將郁硯宸關進閉室四十五次,每次一兩個小時不等。
二是周姨做飯則是看心,今天打麻將贏了,就做郁硯宸吃的;打麻將輸了,就故意做郁硯宸不吃的,看郁硯宸倒霉,心舒暢。
三則最倒霉的是郁硯宸的媽媽宋怡歡。通過詢問別墅里其他傭人,郁勛知道張叔和周姨特別喜歡看宋怡歡出丑。
他們告訴宋怡歡,郁勛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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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怡歡會親自下廚,高高興興地做一桌子菜,乖巧地等郁勛。
等到飯點,張叔又假裝接個電話,憾地說郁勛打電話說不回來了。
宋怡歡滿腔歡喜落空,看著滿桌盛的飯菜,眼淚都掉下來。
最后盛宴進了張叔和周姨的肚子,自己則空著肚子生生將自己出了胃病,然后是胃癌。
其實胃癌早期的治愈率很高,但那時候,對生活大概到絕,將自己生生拖死了……
類似的事還很多。
總結起來便是給宋怡歡希,再將的希打碎……
這種事換一個人恐怕早就察覺張叔和周姨不懷好意,可偏偏宋怡歡是個非常標準的腦,偏偏郁勛從來不接的電話,兩人之間向來都是通過張叔傳話。
郁勛憤怒地想手掐張叔的脖子,手都已經出去,不知為何,又改掌為拳,一拳打在張叔的臉上。
他狠狠教訓了張叔一頓,手背都流了。
他坐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凝視著癱在地上爛泥一般的張叔。
他問他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
張叔角的,冷笑道:「不是先生允許的嗎?先生說是靠著肚子上位的,這樣不知廉恥的人,我們幫你對付有什麼錯?你不也這麼對待?上行下效,我們不過是學你罷了。」
郁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急得上火。
你呢?你特麼賣掉了嗎?
我踢一腳張叔,冷聲道:「放什麼厥詞?你不過是在郁家待久了,便以為自己是郁家老太爺。」
「你想給宋怡歡當爹,想在郁家說一不二,又知道自己沒資格,便故意 PUA 宋怡歡,讓把你的話當圣旨。」
「你就是個垃圾,別到甩鍋,老娘沒得罪你,你不也一樣的給我下馬威?」
「你有本事讓郁勛認你當爹,不然就承認自己心理暗,隨地大小爹。」
張叔和周姨被分別關進了閉室三天。
用私刑是不對的。
但我當沒看見。
古人云,難得糊涂。
三天后,兩人被送到警局,郁家的律師團隊準備以待罪起訴兩人,正在收集各種證據,爭取最低兩年,最高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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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硯宸很高興。
他的心明顯舒朗許多。
「我想去看媽媽,將這個好消息告訴。」
我帶他去了宋怡歡的墓地,獻上一束潔白的玫瑰。
他高興地對著墓碑上那個明艷的孩兒天真地說:
「媽媽,是張爺爺周騙了你,不是爸爸不理你,爸爸其實沒有騙過你。」
「媽媽,你聽到了嗎?」
「媽媽……」
他的眼淚輕輕流了下來。
我在他后,雙手扶住他肩膀,靜靜地站著,回眸看一眼郁勛,他穿著黑襯,整個人郁而頹喪。
聽到孩子的話,他眸中閃過一抹容,旋即眼眸低垂,看不清楚在想什麼。
回去的路上,郁硯宸哭累了,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