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著眼睛,以牙還牙:「對啊,那你為什麼要隨隨便便答應我呢?答應了又不做到,我和你不一樣,我能做到。」
「可活是我干的。」
「你盤串啊。」
「我不盤串,哇……」
郁硯宸邊哭邊盤。
自那以后,他對串有了心理影,連自己的串也不帶了。
班里那盤串的風氣流行了幾天,就倏然散了。
我松了一口氣,幫他將佛珠收到了保險柜,告訴他,等他十八歲以后就可以將串拿出來。
距離十八歲,只有十年,這期間他要經歷初中、高中。
仔細想想,其實是很快的。
日子無波無瀾地過,郁硯宸越來越像一個正常的小朋友:有想法,有,會爭取,會辯解,會犯錯,也會反思。
我覺得這樣好。
冬日的一天,我進門,房間里一片漆黑。
驀地,蠟燭亮起,生日快樂歌的聲音同時響起。
郁硯宸捧著蛋糕唱著歌,向我緩緩走來。
他后是高大帥氣的郁勛,四周都是別墅里的管家、阿姨等人。
父子兩人穿著正式的西裝,打著領結,頭髮梳理整齊,英俊的眉眼很是相似。
那一瞬間,我是有一點怦然心的,我想象中好的一家三口可能就是這樣吧。
但今天不是我的生日,是原主張黎黎的。
我沒有解釋,融歡樂的氣氛,吹蠟燭,吃蛋糕,接過他們的禮。
晚上,郁硯宸非常懂事地說不用我哄他睡覺,讓我去陪爸爸。
我進了自己的房間,郁勛跟了進來。
我問他,到底是怎麼收買了郁硯宸,讓他幫他說好話。
郁勛銳利的眉眼綻放出一抹溫的笑意。
「我看了那麼多的育兒的書,不是白看的,黎黎,我在進步。」
他修長的手進口袋。
我忽然有點害怕他拿出來戒指啊這種明顯有著某種暗示的東西。
他果然掏出一個東西,但……是一張黑卡。
「我的副卡,其實之前很早就想給你,但沒想好怎麼給,今天很合適。」
我手接過卡,攥著。
老天,傳說中的黑卡我也算是見識到了。
可能我這輩子也就在小說里才能見到這東西吧。
就在我松了一口氣的時候,郁勛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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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黎,我在改變,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16
松了的那口氣凝住了。
我神變得凝重。
「我之前很早的時候,就和你說過,我和張黎黎是兩個人,你應該能看出來我和的不同。」
郁勛點頭。
「是,你帶著宸宸失蹤那幾天,我就知道,你們不一樣,你們是完全不一樣的人。」
「郁勛,你承認這點就好。如果你承認我和張黎黎是不一樣的人,那麼從法律上來講,和你結婚的人是,你向我表白,那就是出軌,我就是小三。我不可能做小三的。」
郁勛面蒼白,如遭雷擊,頎長而拔的形微微抖,蜷起的手指攥著。
他離開前,問我:「那你什麼名字?」
「我林映雪,一個師。」
業余好:看小說。
當時我看到這本小說的時候,幾乎職業病發作,一眼看出了主角家庭在孩子教育中出現的問題。
然后一覺醒來,就了京圈佛子的后媽。
我不知道原主跑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會不會醒來。
雖然法律不認可第二人格,從法律上來講,我的的確確是張黎黎,是郁勛的妻子。
但從倫理上,我和千真萬確是兩個人,我不會因為占著的就心安理得的接郁勛的表白。
再者,我并不喜歡郁勛,在我明確自己是林映雪的況下,我不會去上一個有婦之夫。
那以后,我和郁勛有點尷尬。
他早出晚歸,盡量避免和我見面。
我問了小楊,小楊說他最近正在找心理醫生。
我松了一口氣,郁勛能意識到自己心理有問題,是件好的事。
然而,某天,我喝了一杯牛,醒來后發現自己躺在心理咨詢室。
一個年約五十的醫生,正在對我進行催眠。
我:「……」
大意了。
郁勛這段時間表現得太好,我差點兒忘了,他才是這個家里最大的神經病。
他被他爹媽 PUA 了將近三十年,我怎麼能指他在這麼短的時間就改變想法,變一個徹徹底底的好人?
我想開口說話,鼻子里卻嗅到一奇異的香,眼睛越來越重,腦袋昏昏沉沉的,我緩緩閉上眼睛,似乎陷沉睡,又似乎很清醒,整個人空靈得仿佛靈魂出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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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郁勛在我耳邊說:
「醒來吧,以張黎黎的份醒來吧。」
「請你試著我,給我一點力量。」
「我保證以后一定做個好人,一個徹徹底底的好人、好丈夫、好爸爸,給我一次機會,求你了。」
有溫熱的落在我臉頰,是郁勛的淚。
我腦子里胡思想。
我黎黎?
好像不是吧……
我好像別的名字。
我什麼呢?
我好像……
「爸爸,你在干什麼?」
「爸爸,你開門,放我進去。」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伴隨著郁硯宸的哭聲。
郁勛煩躁地讓他走開。
郁硯宸可能被嚇到了,停了一下,但很快,他就繼續敲門。
郁勛忍無可忍,打開門,便看到門后面不僅站著一臉淚水的郁硯宸,還有警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