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他，一不小心對視了個正著。
我眨眨眼：「那，再見？」
「嗯，」賀舒衍角微彎，「再見。」
05
第二天賀舒衍沒能接到我。
我去吃飯了。
【抱歉哦，臨時有人約飯。今天不用送我回家啦。】
賀舒衍那頭顯示正在輸中。
一會兒停了一會兒又正在輸中。
賀舒衍：【行。】
果然是超級無敵淡人，做什麼都淡淡的。
朋友在對面看我，好奇：「誰呀？表這麼凝重。」
「一個朋友的對象的朋友。」
朋友拍拍腦袋。
「那真是復雜的關系。」
我想了想。
其實是很簡單的關系。
和賀舒衍的聊天界面只有這兩句話。
吃完飯后，朋友和我逛了商場，我們走到某家奢侈品店門前探頭看了一眼，果斷轉去了隔壁的小飾品店猜價格。
我回頭時，看見一個眼的影進了那家奢侈品店。
有點像賀舒衍。
朋友和我分別后，我站在路口準備打車。
旁忽地站了個人。
我扭頭。
賀舒衍的臉一如既往地招人。
「好巧。」
他垂眸看我。
「上車嗎？」
我：「……」
那確實，有點巧。
我坐在副駕駛上抱著自己的絨包，總覺得賀舒衍出現的時間有點太過刻意了。
林沫給我發消息。
是個定位。
也在這座商場，秦嶼陪著。
我繃的緒煙消云散。
那賀舒衍出現在這里，說得通了。
忽然覺得椅背舒服的。
手機又叮了一聲。
是之前來花店買花加上微信的年輕男大。
【云渺姐，你今天怎麼不在花店呀？】
【出去了。】
男大活潑。
【明天在嘛？】
【在的。】
【明天來找云渺姐～】
我回得認真。
沒注意賀舒衍等紅燈的間隙往這里看了一眼。
「朋友麼？」
我搖搖頭。
「一個小男生。」
賀舒衍沒說話。
兩分鐘后。
「是喜歡你的小男生嗎？」
他還八卦。
「沒有吧，」我仔細想想，「他來買花的，之前來了好幾次，買了不。」
賀舒衍不聲：「應該是買花送小生的。」
「那確實，」我彎彎眼睛，「現在的小年輕都很浪漫。」
「你也很年輕。」
我照了下鏡子。
臉，客氣道：「謝謝，那你也很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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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這樣不知所云了一通。
一直到家。
我揮揮手：「再見。」
賀舒衍打開窗，眸子在夜里格外幽深。
「明天見。」
06
男大蹦蹦跳跳進了店。
「云渺姐！」
我嘆大學生的活力。
想當初自己還是大學生的時候，也是這樣蹦蹦跳跳。
畢業兩年迅速被社會力迫得放棄晝夜顛倒的高薪工作轉而賣花去。
男大審很好，挑的花包在一起很有層次和質。
「是云渺姐的包花手藝好。」
他臉有點紅，悄悄看我一眼。
店門忽地被打開。
「云渺。」
悉的聲音。
和往常的賀舒衍不一樣，今天的他難得穿了一休閑服。
背頭放下了，額前落了黑發，襯得整張臉和了不。
我莫名覺得也很像男大。
升級版 promax 男大。
有小年輕沒有的真正的上位者氣質。
「你好啊哥。」
男大的銀耳釘閃閃，虎牙很討人喜歡。
面對賀舒衍，他歪頭淺笑了一下，站在我邊。
賀舒衍應了一聲。
「你是來云渺姐這兒買花的嗎？」
男大嘆息：「那哥你算是來錯時間啦，今天店里不打折哦。」
賀舒衍打斷了男大的話，似笑非笑：「你的花不是包好了麼？」
男大愣了一下，接過我手里的花。
「快出去吧？學校里的小朋友要等急了。」
男大：「你！」
我想起來這茬，打趣道：「可一定只送一個孩啊，見你來好幾次了。」
買的花還都是的。
男大皺眉：「不是，云渺姐，我……」
賀舒衍淡聲：「云渺包的花確實好看，你的朋友會喜歡的。」
男大抿，頂著我善意的目不知道能說什麼，只好抱著花先出去了。
我搖頭晃腦。
還在慨。
真好。
仿佛又回到了學生時代。
店里只剩下我和賀舒衍。
賀舒衍：「介紹介紹花嗎？」
「咦，你來買花的？」
賀舒衍頓了一下，「那你覺得我應該過來做什麼的？」
我瞄了一眼他的腕。
我以為他過來炫富的。
「最近有個項目結了，慶祝要用花，」賀舒衍慢慢看我一眼，「我今天就挑時間過來了。」
「原來是這樣，那要什麼樣的？」
「貴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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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貴的，多朵都行。」
好簡單暴的方式。
07
賀舒衍了我的大客戶。
賀舒衍：【花到了，很好看。】
配了一張現拍的圖。
我松了口氣。
能做賀舒衍的生意我也想不到。
謝好姐妹。
賀舒衍推開店門。
我在包花。
他四看，店里沒人。
「云渺。」
「嗯？」
賀舒衍把一個袋子放在我桌子旁。
看上去不起眼。
我探頭看，賀舒衍表很自然：「謝的禮，你的花很漂亮。」
我看了他一眼。
「只是謝的禮的話，也太貴重了。」
「一些禮品里順手拿的，兩千塊，不貴。」
賀舒衍不習慣說謊，他瞥見我手里的花，轉移話題。
「客人訂的嗎？」
賀舒衍練地走到我旁邊，幫我整理。
「不是，」我頭都沒抬，「送人的。」
賀舒衍的作凝滯了一瞬，而后面不改：「送人的，包裝紙很，送生的？」
我抿，想笑，又覺得在這個場合下不太合適。
「不是，男生。」
賀舒衍不說話了。
我瞅他一眼，彎彎眼睛。
「你怎麼忽然來啦？今天不是慶祝項目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