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不爽了還會放我的鴿子。
週五傍晚,我推著腳踏車在他宿捨樓下等,卻被告知許晏已經回家了。
恰好手機亮起,籃球社社長喊我們一幫人出去喝酒。
我想了想,給許晏發資訊報備了一下地址,並叮囑:
【我和社團的人去酒吧了,可能很晚回去,你一個人早點睡。】
許晏的父母因為工作原因,長年不在家。
從小到大,他害怕的時候,就會我去他家客臥陪睡。
不過現在,為 Enigma 的許晏不用怕任何人。
我想他應該沒什麼問題,放心去了酒吧。
鬧哄哄地喝到十二點,有人提議玩國王遊戲。
我一開始只是隨大流看熱鬧,沒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家。
「四號和五號,抱一下。」
作為國王的社長點名。
我看看自己到的牌,四號是我。
五號是……
一個小男生從人群中站起來。
是上次在籃球場遇見的那個 Omega 邊錦。
他不是我們社團的人,怎麼也在?
我臉上的笑凝固住了。
要是和他玩這個遊戲,我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煬哥,可以嗎?」
邊錦站到我面前,期待地問道。
我連連擺手後退:
「不不,還是算了——」
「我知道了。」
Omega 有些失落地打斷了我。
「煬哥實在不方便的話,我來喝。」
完不任務是要喝酒的,邊錦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頭喝下。
才喝一口,他就被嗆住了,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抱歉……咳咳咳……」
嗆得眼眶發紅,卻還著自己喝下去。
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同行的 Alpha 有看不過去的,高聲問我:
「怎麼為難人家 Omega 呢?周煬你還是不是 Alpha 了?抱一個不就行了嗎?」
「對啊對啊,抱一個!」
「抱一個!抱一個!」
整齊劃一的起鬨聲在酒吧響起。
ū「不了不了。」
我聽得頭皮發麻,提起酒瓶倒了三杯酒,打算喝酒認輸了事。
拒絕的話語卻完全淹沒在起鬨聲裡。
這時一隻白皙的手了過來。
一個聲音冷冷地說道:
Advertisement
「我喝。」
我抬眸去,是許晏。
他拿起桌上的一杯酒,揚起臉一飲而盡。
隨即忍地蹙起眉頭,抹了抹角。
就要去拿第二杯酒。
我連忙阻攔:
「阿晏!你別……」
他推了我一把:
「讓開。」
不顧勸阻,喝完了剩下的兩杯。
三杯酒飲盡,許晏臉上泛起了薄薄的紅。
他撐著桌子著氣,指尖都在發抖。
我擔憂地去扶住他:
「阿晏,別這樣,我送你回家。」
許晏卻全然無視我的話:
「你不是喜歡和 Omega 玩兒麼?」
「那我就陪你玩。」
他霸道地把原來坐在我邊的人開,自己在那裡坐下了。
先前的遊戲被中斷了,又有人提議換新的。
酒瓶轉到誰,誰就得回答問題。
可以說假話,但說一句假話就要喝一杯酒。
第一,瓶子骨碌碌轉到我這裡。
邊錦期期艾艾地問我:
「我……想知道煬哥對我的看法。」
許晏的臉一下子更沉了。
我擔心許晏,對邊錦更不耐煩:
「我對你沒什麼看法。」
邊錦邊的朋友起鬨道:
「喝酒!喝酒——」
被我制止了。
「不要瞎起鬨了,我真沒說謊。而且……」
我垂眸看向許晏。
「我早就有喜歡的人了。」
鬨鬧的聲音頓時吵得要掀翻屋頂。
許晏眼眶發著紅,眸間閃閃的。
他在竭力忍著淚水。
下一,酒瓶轉到許晏回答。
有人問:
「許晏,你喜歡煬哥嗎?」
又是一陣敲桌子拍椅子的吵鬧尖聲。
在喧嚷中,許晏抬起頭,只用一雙通紅的眼睛看著我:
「我……不喜歡周煬。」
他拿起杯子,灌了自己一杯酒。
「……我好討厭周煬。」
每說一句,就喝一杯。
「每天都不想見到周煬。」
「不想和他一起上學,一起上課,坐在他的單車後座。」
「看到他和別的 Omega 說話,像個太一樣釋放善意,我都無所謂。」
「不想臨時標記他。」
「不想永久標記他。」
「周煬……最討厭了。」
Advertisement
一行行淚水,紛紛地從許晏的臉上下。
說到這裡,他已經泣不聲。
拎起酒瓶就要整瓶吹掉。
我趕把酒瓶奪下來。
拽著許晏就起:
「抱歉,我們先回去了。」
許晏拖著我的手,耍賴犯痴地不肯離開。
他已經喝醉了。
我只好拉著他出去,把他塞上了計程車。
7
回到許晏家裡,夜已深。
計程車上他一直在哭,梨花帶雨,哭得我心都快化了。
……如果他沒有邊哭邊喊「周煬大笨蛋」就更好了。
我揹著許晏進他家,把他放在沙發上。
他仍然泣著,雙手纏住我的脖子,不讓我走:
「周煬,你只喜歡 Omega,是不是……?」
「……」
我一陣無奈。
原來我這麼長時間都白和他通了。
我說我需要時間想清楚,許晏就自識別為「周煬不喜歡我」。
我喜歡幻想中分化 Omega 的許晏,許晏就自識別為「周煬只喜歡 Omega」。
怪不得許晏邏輯學補考也掛科了。
這麼漂亮的人,怎麼只長了一筋呢?
我沒說什麼,給他了眼淚,拿開他的手,進臥室去鋪床。
鋪完床,正想把許晏抱進去,卻發現他不見了。
洗手間的門裡冒出燈來。
我敲了敲門:
「阿晏,你在裡面嗎?」
沒人回應我。
裡頭沒有響,也沒有水聲。
「阿晏?」
我又敲了下門,問道。
還是悄無聲息,寂靜的一片。
忽然,一聲極力忍耐痛苦的嗚咽從門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