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正猶豫中,同事經過時突然朗聲一喊:「喲,宋醫生,男朋友來接啦。」
還沒來得及否認,程瞿立馬高聲回覆:「是啊!這不是怕我寶貝一個人回家孤單嘛!」
同事抬手比了個贊。
我:……
拳頭了。
我咬牙切齒:「不坐,我打車!」
9
「你說說你,就生氣,你是醫生,肯定知道生氣傷肝。」
「我看你就是肝火旺盛,明天我給你帶份瓜湯。」
我坐在程瞿的副駕,無奈抬手了眉心。
「別說話,開你的車。」
程瞿哼哼了兩聲。
等紅綠燈時,他左手扶著方向盤,右手到車後座,撈了條毯子給我。
「變天了,你還穿這麼,我剛你的手就有點涼,蓋著。」
涼嗎?
我自己試了試手背的溫度。
……好像是有點兒。
我沒說話,抖開印著一隻馬的毯,順從地蓋上了。
颱風的天氣確實很詭異。
白天還天朗氣清,這會兒就狂風大作,暴雨傾盆了。
程瞿把我送到家的時候,風吹得車門都打不開。
程瞿率先下車,強地扯開車門,把我撈出來後,又一腳把門踹上,把我裹在懷裡,小跑著衝進了樓道。
「這倒黴天氣,一年總得來個一兩次。」
「怎麼樣,服沒溼很多吧?」
他上下巡視了我兩遍。
「還是溼得多的,快上去換服。」
我:「……哦。」
程瞿提起角,與他溼的狼狽模樣極不符合地燦爛一笑:「那我回去了?」
我沒回話。
程瞿走了兩步,又回頭看我:「我真的回去了?」
我往窗外一瞥,樓外的大樹都被風吹得彎了腰,放眼去全是一片白。
最終還是心地嘆了口氣。
「別回去了,現在危險,在我家將就一晚吧。」
這話一齣,程瞿立馬兩步並作一步衝到我跟前,眼裡冒著,笑得像條二哈。
「好,聽你的。」
10
我的公寓不大,一個主臥一個客臥。
住兩個剛剛好。
程瞿服溼得厲害,我給他找好了一次用品和我沒用過的睡,讓他趕去洗漱。
這人全程就保持著傻樂的狀態,說啥都點頭。
他洗的時候,我換了家居服,簡單下了兩份麵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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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條端上桌時,程瞿剛好出來。
我扭頭,看他穿著我的服,不一樂。
他太高了,服袖口和腳踝都出了一大截,有種微妙的稽。
「你還笑,這服都太小了,我跟穿小孩兒服似的。」
「還有你這,得慌。」
他看了眼,「它有點委屈。」
我擺好碗筷,眼都沒抬。
「你可以奔,我沒意見。」
「真的嗎?你不會說我耍流氓嗎?」
我翻了個白眼。
「滾過來吃飯。」
……
程瞿吃得很快,像是經了兩年的荒,風捲殘雲。
吃完後,他滿足放鬆的靠在椅背上。
「值了。」
「什麼值了?」
「我這幾個月風雨無阻地往醫院跑,換來你這一碗面,值了。」
我笑起來。
「既然值了,那就快去洗碗,別想白吃白喝。」
程瞿非常上道,歡天喜地地誒了聲,抱著兩碗麻溜地去了廚房。
我貓在客廳沙發看書,翻了幾頁,看了眼時間,已經不早了。
「我回房間了,你也早點睡吧。」
略微活了下筋骨,我起準備回房。
程瞿立刻湊到我邊,額前一撮頭髮不聽話地翹著。
「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不行。」
他面憾。
「那能親一下嗎?」
「……不行。」
頭頂那撮無打采地耷拉了下去。
程瞿角向下扯了扯,眼睫微微下垂,端著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那能抱一下嗎?」
我:……
我沒回話。
他就睜著溼漉漉的眼眸看我,眼都不眨。
四目相視。
「……抱抱抱,抱完就滾去睡——」
「覺」字還未說出口,我就被結結實實地圈住了。
鼻尖是家裡悉的沐浴香味,相的膛傳來震耳聾的心跳聲。
程瞿抱了許久。
我沒有掙,腦子裡反而詭異地想著,他的懷抱暖和的。
又過了一會兒,程瞿放開了我。
笑得出了八顆牙,手撥了撥我的額髮。
「去睡吧,做個好夢。」
「晚安。」
我:「……晚安。」
11
「宋醫生,患者後緒很不穩定,經常摔東西,你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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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掃了一眼患者狀況記錄。
「患者腺之前有嚴重損壞,雖然做了手,但還是無法恢復到原本的健康狀態,資訊素會發生紊。」
「紊的資訊素會作用于大腦皮層,影響他的緒,患者會有類似躁症的況,這是無法避免的,盡力安吧。」
「另外記得別讓 omega 患者或家屬靠近這個病房,免得影響。」
我檢視了一下因為鎮定劑安靜睡過去的患者,又代了一些注意事項,才結束了上午的查房工作。
程瞿田螺姑娘似的抱著個保溫桶,在醫院食堂乖乖等著我。
我一到,他就獻寶似的遞過來。
「嚐嚐看,我昨晚特意吩咐我家阿姨現熬的。」
我無奈:「我說過很多次了……真的不用這麼麻煩。」
這天天一來二去的,他也不嫌累。
「不麻煩,這怎麼能麻煩呢!」
程瞿坐在我對面,託著下,眯著眼睛笑。
「為了讓你給我個名分,我做什麼都可以的。」
放屁。
讓他別送,他還不是一樣要送。
自從上次在我家借住過後,這人就渾浪勁兒。
追名分追個不停。
「我都在你家住過一晚了,四捨五咱就是同居了,你什麼時候給我名分?」

